也知道她无法对他怎样。
她想起宫宴那晚,皇帝冰凉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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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君雪在去边疆前,太子曾来信,问她有没有兴趣做一笔交易。那时候京城里暗流涌动,到处都在流传皇帝有意废太子、立新储君的消息。
聂君雪没有回。
等到了边疆,太子的第二封信匆匆寄来,聂君雪拆开后,预想中的话语出现在眼前,她哂笑一声,拍了拍心爱的马儿。
“这天,还不是说变就变。”
夜里,边疆下起了雨。去往京都的回信,踏着泥泞在暗夜里入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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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一病不起,都城躁动,还在战场上的聂君雪也隐约有所耳闻。
羌族并不好对付,尤其是失去了大哥二哥后,对于她这么一个女子,许多人并不服气。
聂君雪将节奏拖的很慢,一次次的化险为夷,一次次的以命搏命,她征服了羌族的同时,也征服了自己的士兵。
她终于将这支军队如臂指使。
太子再次来信,聂君雪脸上终于露出一个淡得看不出来的笑容。
第二天,号角声响起。
两月后,羌族大败,全军退至边境五十里外,归还所占领土,羌族首领请求和谈。
聂君雪不允,再战,羌族再败,退至一百五十里外,第二次请求和谈。
聂君雪依旧不允,直到彼时的太子已经登基成为新皇,下圣旨令和谈,聂君雪终于退让,但她要求羌族首领奉上他的两个儿子。
半月后,先帝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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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君雪出征的时候,是夏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秋。郊外的树叶纷纷落下,洒了遍地的金黄,聂君雪归程的马蹄毫不留情地踩下,将它们碾进泥里。
踏着肃杀的秋意,来到了都城。
一进城,聂君雪就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她的速度慢了下来。
坐在高高的马儿上,聂君雪身披红甲,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带领队伍一路进到宫城。
宫城内需步行,聂君雪翻身下马来,从属下手中接过木盒。
同样鲜红的披风滚到地上,拖曳出长长的痕迹,她面无表情地捧着木盒去往幽深绵长的皇宫。
宫墙很高,也很新,是才上的漆,红得像是人血。
她走入大殿,奉上虎符。新皇力排众议,将她的官职又提了两阶,更是追封她的兄长们为忠武将军。
至此,一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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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族换了个首领。
前首领的两个儿子被押入聂君雪的营帐,出来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至此前首领膝下只余今年才刚刚嫁人的女儿。
聂君雪派人将两具尸体扔回羌族领地,任野狗秃鹫食之,发现儿子尸体早已面目全非的前首领受不了这个打击,郁结于心,撒手人寰。
现在上任的,是前首领的兄长。
这一位并不是什么安分人物。
边境安稳不过两月,羌族便联合金国卷土重来。
聂君雪再次请求出征。
走的时候,新皇亲自送行。
“爱卿保重。”新皇捏住聂君雪的肩膀,他眼里似有泪光。
聂君雪沉稳道:“必不负圣上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