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聂君雪冲大哥做了个鬼脸,腿一蹬,手一拧,轻松脱离大哥的怀抱,落下的时候,还不忘在大哥靴子上重重踩一脚,留下一枚小脚印。
噔噔噔跑出去两步,又回头道:“我要去找好看的哥哥了。”
大哥闻言,锐利的剑眉一拧,扯着她的衣领拖了回来:“什么好看不好看的哥哥,你只有两个哥哥。”
聂君雪说:“你不好看,那个哥哥最好看。”
母亲和大哥对视一眼,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当即将聂君雪带到门外。
“你刚刚出去遇见谁了?”母亲捏着聂君雪的小脸蛋问。
聂君雪手一指:“他!”
两人同时向里面望去,只见小小年纪就已有储君气度的太子正站在皇帝身边,不知在说些什么。
论容貌,太子当得起天姿掩蔼,容颜绝世八个字。
场面一时有些寂静。
大哥说:“君雪想要嫁给那个……哥哥?”
“什么是嫁?”聂君雪不明白。
母亲说:“嫁就是像母亲一样,和一个男子结成夫妻,以后一起生儿育女。”
聂君雪想了又想,思索许久,心里漫上来一股无法言说的抗拒,她摇摇头:“我不要。”
大哥松了口气:“那就好。”
而门里的太子刚好抬眼,看见了同样直勾勾盯着他的聂君雪,他下意识笑了起来,却看见聂君雪往他身边看了。
聂天宁正长醉不起,好像正在做什么美梦。而他的父皇,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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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大哥二哥的下落不明的消息时,父亲似乎瞬间老了二十岁。
主将副将不知所踪,只剩其他几位副将苦苦支撑,边境告急。
聂君雪将信收好,捏着腰间的佩剑说:“我去吧。”
“你个女儿家,去什么去。”
“父亲。”聂君雪直视父亲,漆黑的瞳孔倒映出他鬓角的白发,和他微颤的肩膀。
父亲老了,身上的伤还未痊愈,聂家人口稀疏,除了她,竟已无人可用。
她轻声说:“三姐和母亲,都还需要父亲。聂家不能没有父亲。”
“但古往今来从未有女子——”
“那就让我来做这个女子。”聂君雪拔剑出鞘,剑光将她的双眸照得格外亮,“十岁那年,二哥才堪堪与我打个平手。十二岁时,论兵法大哥也不及我。父亲,我想不到有谁比我更适合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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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君雪骑上她心爱的黑马和佩剑去了。
带着援军,她找到了两位兄弟的尸体。
“……将军。”副将声音不敢放大,沉重又小心地陈述战报,可这一切在聂君雪听来都是如此的虚无缥缈。
她仰头看着残阳落下如血,和地上的血色连成一块,化为利箭插入她的心脏。
自出生以来,她第一次这么痛,痛的眼睛快要裂开,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往日里懵懵懂懂的虚幻感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大哥二哥的遗体已经残缺不堪,散发出阵阵尸臭味,模样令人恶心。
“叛徒”二字传入聂君雪耳畔,她倏地清醒过来。
“杀了吧。”
副将一时有些惊愕:“将军不审问……”
“没什么好审的。”聂君雪将沾满了敌人鲜血的佩剑仔仔细细擦干净,“这些东西,毫无意义。”
她知道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