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不敢这样想象,怕希望太大失望太深。
今日,她们亲眼看见了——墙外是混沌母胎的虚空,虚空中有被归墟侵蚀的星辰残骸,有等待被唤醒的世界,有太初之地,有诸界万域。
墙外是路。
“您为我们剥离了归墟,让本源结晶重新连接混沌母胎。”
火源族阵列中,灼双手捧着的战甲碎片上,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在同一刻轻轻脉动。
十七万年来,火源族代代掌火人以体温维持火种不灭,他们不知道火种还能燃烧多久,不知道自己的体温还能维持几次脉动。
他们只知道,只要火种还在脉动,本源结晶就还有一丝连接外界的可能。
今日,结晶重新连接了混沌母胎,火种回到了熔岩海,十七万年的体温没有白费。
“您接引光羽族归队,带回火源族的火种,承接影族的守望,移植木灵族的森林,唤醒岩族的沉眠者,教导金角巨兽守护之道,融合雷角族温养之雷。”
每说一个种族,那个种族的阵列便同时以最隆重的礼节回应。
光羽族的光翼从三丈同时延伸至三丈三,那是归队后第一次以完整的翼展向开门人致意。
火源族的战甲碎片上一百零九道暖白印记同时亮起,那是十七万年的体温在向带火种回家的人致谢。
影的身影从光与影的边界处向前踏出半步,她的右眼在踏出时流下一滴银灰的泪——影族从不流泪,因为泪是光落在影上的痕迹。
但她流了,因为这是她消散前最后一次以守望者的身份凝视开门人,她想在林峰的道心深处留下一道光的痕迹。
木灵族祖根尖端那片翠绿嫩芽在垣说到“移植木灵族的森林”时轻轻摇曳了一瞬,落下一点极其微小的翠绿花粉。
花粉飘过广场,落在林峰肩头。
那是木灵族最古老的祝福——以母种的花粉为凭,祝远行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木灵族的根为他守住归途。
岩族七百二十三名战士同时右拳抵地,单膝跪地。
岩将手中那枚刻着“后来者,若见吾等,请唤醒吾等”的石片双手捧起,高举过头。
他没有说话,但石片上那行十七万年前刻下的文字在这一刻自行亮起深褐辉光。
辉光从石片上升起,在虚空中凝聚成一行以岩族祖山纹路为笔画的文字:“后来者,吾等醒了。
从今往后,汝之道便是吾等守护的方向。”
金角巨兽的角斗士们同时以额间金角触地,角的金角在触地时轻轻震颤,角尖那九缕混沌色纹路化作九道淡金雷弧,没入林峰战舟之侧那道金色洪流中。
从今往后,沉默世界金角巨兽的金色洪流与太初之地金角巨兽的守护之道同归一体,林峰走到哪里,金角巨兽的角便为他开到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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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角族七百三十一名雷师同时将雷角角尖的紫金雷光剥离,七百三十一道雷光在广场上空汇聚成一道横贯虚空的紫金雷桥。
雷桥的一端连接着沉默世界,另一端延伸向混沌母胎深处——那是霆熙在温养记录中刻下的方向,雷法则洪流沉睡的方向。
雷角族以十七万年温养之雷为林峰铺了一条雷光之路,让他的战舟在混沌母胎深处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垣等所有种族的回应都落定后,以残缺的双臂将心口那枚守门人印记轻轻剥离。
印记从他心口飘出,悬浮在他面前,脉动着十七万年来从未改变过的银灰辉光。
那是垣初关门时以远古神族血脉刻下的第一道守门人印记,十七万年来代代传承,每一位守门人在接过印记时都会将自己的守护意志刻入其中。
十七万年,无数代守门人的意志在印记中层层叠加,让它从最初淡如虚影的银灰光纹,凝成了此刻如同一枚实质结晶的印记核心。
垣将这枚印记轻轻向前一推。
印记飘过广场,落在林峰面前。
“守门人垣,代沉默世界十七万年的等待,将守门人印记托付于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