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說他都隱瞞了些什麼?瞞著我們也罷,你說得好像連姜芍和二十八星宿也毫不知情,這就有些蹊蹺了。」
紀莫邀答道:「師姐向來很受長輩歡心,因此和姜驥私交甚厚,本身不是什麼怪事。怪就怪在為什麼姜芍房間的暗道里藏有一張地圖,而地圖正好指示了師姐所在之地。這麼一看好像是姜驥使計將她關在了那裡,但既然商佐對此也知情,那天籟宮在其中又是什麼身份呢?再深一層來問,姜驥和天籟宮合謀將師姐關在那裡,又能達到什麼目的呢?」
嫏嬛想了一會,道:「姑姑想查訪爹娘失蹤的真相,也許他們想出手阻止。」
「你姐和師叔去了奇韻峰,貌似是空手而歸?」
嫏嬛搖了搖頭,「一姐只說天籟宮的人不是她殺的,別的沒講。估計確實是一無所獲吧。」
「好,那假定他們真的一無所獲。但如今我們知道師姐真的在奇韻峰水牢之中,就說明這其中一定有關聯。」
「尋找爹娘本應是我姐弟三人之職,現在卻要她以身犯險,我真不爭氣。一姐也是的,難得見一次,就該把話說完整……講一點不講一點的,我老是忍不住東想西猜。」
紀莫邀安慰道:「你們太久不見,估計思緒有些凌亂。」
「莫名其妙地跑到船上來,跟你們一起對付哥舒鷲,然後又莫名其妙地跑掉。幸好姜芍沒多問,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
紀莫邀好奇了,「你怎麼跟她講的?」
「我就說那是我姐,目前正在雲遊四方修行,因此行蹤不定。我根本不敢告訴她,一姐是和你師叔一道的。她曉得你師叔的名號,說多了,蘭鋒劍失竊的真相就敗露了——啊,怎麼又繞回這個話題了。」她不耐煩地撓撓臉,走下河灘,「也罷,如今姜芍也回去了,多想無益。」
紀莫邀也不再多言,隨她一同來到河邊。
葶藶依舊坐著,木訥地望著水面。
陸子都見嫏嬛走近,忙對她耳語道:「葶藶自別了祝蘊紅後,就總是這樣,我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嫏嬛眨眨眼,道:「可我也不能變個祝蘊紅出來給他吧?他們在摩雲峰本有機會見面,是他自己主動迴避的。如今又在這裡多愁善感,我真不知該怎麼幫他……若我們沒在湖上遊船,也許還能跟同生會返回塗州的車駕同道。可如今已欠下一日行程,想追也追不上啊。」
紀莫邀又嚼起了薄荷葉,「說起來也是,我在船上時就見他們一行人從岸上經過,現在一定追不上了。除非他們走回頭路。」
嫏嬛扭過臉來,「無緣無故,又怎麼會走回頭路?」
正在這時,下游竟傳來一陣悽厲的馬嘶聲,接著便聽得一個人高聲喊道:「葶藶!」
葶藶一聽,整個人跳了起來,回頭一看,「小紅?」
所有人都大吃一驚,急忙跑迴路上,見那祝蘊紅像個不倒翁似地在馬鞍上搖晃,眼看就要摔下來。幸好陸子都飛身扶住,她才不至於墜馬。
葶藶面如土色,慌忙上前接她下馬站穩,問道:「小紅,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表哥呢?」
祝蘊紅已經精疲力竭,可依然不住搖頭道:「不,葶藶,別提他了。我不要嫁給表哥,我要嫁給你……」說完便昏倒在葶藶臂間。
紀莫邀吐吐舌頭,自語道:「變出來了。」
祝蘊紅睜開眼時,人已經躺在馬車裡,而溫葶藶正坐在她身旁。她一把抓住情郎的手,道:「我好想你,葶藶。」
葶藶滿目憂思,將她的手握緊,問:「到底怎麼了?」
祝蘊紅一聽就來氣,整個人坐了起來,「表哥就是個卑鄙無恥的大騙子!原來我一離開塗州,爹爹便許下我與他的婚事。可他竟一直瞞著我,直到回來路上,他那些蠢跟班不小心說漏嘴,才被我撞破——你說可不可恨?他明知你我相好,卻隻字不提此事,盤算著帶我回塗州,等我無路可逃之時再一舉娶我過門。若真是那樣,我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幸虧老天有眼,讓我提前知曉此事,這才偷了馬,連夜往回走,期望能在路上與你相遇。葶藶,真是天意弄人,原來即使你立刻向我家提親,也為時太晚……」說到這裡,她兩眼泛紅,「你說我們該怎麼辦才好?」
葶藶道:「你漏夜出逃,吳遷勢必追趕,不日也會與我們狹路相逢,到時只怕理虧的是你啊。」
祝蘊紅見他沒有半句安慰,只當他為人柔善,不夠決絕,便問:「葶藶,我爹要我與表哥成親,你就不憂心嗎?我若是嫁給了表哥,你就不含恨嗎?」
葶藶這才醒過來一些,忙回答:「那是自然,小紅。我怎願見你嫁為他人婦?只是如今我倆縱然情投意合,終究名不正、言不順。而你表哥有令尊首肯的婚約在握,真要當面對質,我也沒個留你的理由不是?」
祝蘊紅有些煩躁了,「你怎麼就這麼迂腐呢?我爹定下來的婚約就是鐵律嗎?他連我都沒有問過!葶藶,你說過想娶我,而我也願意嫁你,不如我們就地成親,米已成炊,就算表哥立刻殺到面前也束手無策!」
葶藶頓時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低聲道:「我怕二姐和師兄不肯……」
一口氣把話說完時,葶藶用手蓋住雙眼,不敢直視嫏嬛與二位師兄。
嫏嬛顧自眨了一下眼,轉過頭來望了望紀莫邀與陸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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