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邀目視前方,沒有搭理,也沒有表態。
嫏嬛無奈問道:「葶藶,你們都決定好了嗎?」
葶藶還不敢放下手來,艱難地點了頭。
嫏嬛苦笑,將他雙手拉下,道:「你若是與祝蘊紅真心相愛,談婚論嫁那是遲早之事,我倒不擔心這個。」
葶藶這才稍微放心一些,忙問:「那二姐擔心什麼?」
「葶藶,要說那繁文縟節,我是一點也不在意。可你們這一不曾上門提親,二沒有嫁妝聘禮,三未見長輩在堂,只怕吳遷要強,執意不認啊。」
「那、那你們幾位不算我的長輩嗎?」
紀莫邀立刻往邊上挪了一步,「別亂講。你師父還不曾仙遊,我才不越俎代庖。」
葶藶一聽,又泄氣了,「那現在成親又不行,不成也不行,該如何是好?」
紀莫邀冷笑,「那丫頭只是不想回塗州罷了。只要吳遷不帶她走,你們成親與否,又有什麼關係?」
葶藶嘀咕道:「說得輕巧,可是……」
「別跟我『可是』——反正你也不知道吳遷承不承認這門婚事,那不如直接告訴他,你們已經成親,再看他如何應對。若他不加阻撓,放你們成眷屬,那你們待回山之後再補全禮節便是;若他硬要求人,即便你們光天化日之下成了親、進了洞房,他也未必接受,如此一來,豈不是白費功夫?吳遷再倔,終究是大家子弟,不敢眾目睽睽之下強取豪奪,多少會講些道理,到時我們自有辦法。你不必心焦,先回去安撫那丫頭便是。」
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葶藶茅塞頓開、渾身舒暢,「多謝大師兄指點!」
是夜,一行人入住棧店。
出行在外,恰逢月滿,室外陣陣蟲鳴,多少有些羈旅的氣息。
葶藶坐在臥榻之上,沒有躺下的意思,但祝蘊紅卻死活不肯鬆開手。
「小紅,你奔波了一日一夜,還不快些休息?」
祝蘊紅將臉倚在他背上,柔聲問:「那你就不陪陪我嗎?」
「陪,我當然陪了。我看你睡著為止,好嗎?」
祝蘊紅不高興了,「僅此而已嗎?既為夫妻,就應食同案、寢同被,親密無間,不分彼此。你卻成天惦記著要走,怎麼算是夫妻呢?」她鬆開手,爬到葶藶膝上,道:「我知道我這樣讓你們為難了,可我也不過想和你朝夕相對而已。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我什麼都聽你的,好嗎?」
葶藶忙笑著摟住她,「別自責,我們會有辦法的。」
祝蘊紅微微一笑,捧起葶藶的臉,吻住他驚慌失措的嘴唇。
葶藶一下魂飛九天外,身子一軟便倒在榻上。
祝蘊紅趁機伏到他肩上,悄無聲息地將一隻手伸進他的上衣,另一隻手則不慌不忙地解開自己的衣帶。
葶藶吞了口唾沫,手腳像被釘在地上一般?s?,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