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如挺括的素描纸一般,被一双灵巧的小手涂满了馥郁的花香,迎面吹来的风夹杂着几丝温热,像是摁了吹风筒的热风档。
23点。
寝室刚熄灯。
傅宜堂试着发信息给她,果然还没睡。
[我刚洗好澡,棘手的事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明天一早的机票,还没睡?]
[我只是想知道你说的那件棘手的事到底有多棘手!]
[你真的想听?]
傅宜堂似问非问。
[不然呢?]
假想中好像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幸好他居安思危。
[其实我是来广州做包皮环切术的,我想你们女孩子应该不太懂。我的姨妈在广州的XX医院工作,还是泌尿科的主刀医生,所以我对她比较信赖,就想着来广州把这个手术做了!]
溢出屏幕的尴尬和难为情把房思容淹没。
可那个海洋没有水。
只有尴尬和难为情。
傅宜堂打完这段字后如释重负,好像把紧攥着的压力一股脑儿放下了。
房思容非常的羞涩。
谁承想傅宜堂这个人这么实在,直接抛了一条时长53秒的语音过来,像是恶作剧上瘾。
房思容无所顾忌地点进去,不知道这句语音潜在着的危险。
[还需要我普及一下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吗?其实包皮过长就是……”]
少儿不宜。
房思容觉得再往下听就是收费内容了,再往下听她整个人都要变得污秽了,于是她把头蒙在被子里,回了句:[不必了,你这段时间好好休养吧!晚安!]
她只能说庸人自扰。
翌日,傅宜堂回到醒州。
整个上午房思容和傅宜堂没有半句交谈,倒是傅宜堂一直阿谀奉承。
他也有点懵,明明昨天晚上还聊得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天了。
放学的时候,房思容拉开电脑包的拉链准备码字,他却来招惹房思容。
“喂——”
房思容板着脸,对他不理不睬。
他一时想不起来自己究竟犯了什么错,就胡乱的说:“还在气头上?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啊!对不起,房小姐!”
房小姐?
这个绰号真是土到极致了。
那声道歉,就像是遇到一道不懂的题,随意写了个答案,等发卷的时候才发觉竟然蒙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