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股火烧般的温度飞快从脊椎窜上,将黎知的脸染成一片绯色。
“沈元!!你个沙币!!”
正在客厅中冷静自己的沈元听到这声咒骂后当即转头看向卧室的方向。
“嗯?”
沈元眨了眨眼,并未发觉异常,只觉得黎知是因为先前的事情在骂自己。
坐在客厅沙发边缘,交迭的指节抵着滚烫的前额。
沈元无意识的握着手掌,那里似乎还烙着少女足弓惊惶跳动的脉搏。
他记得黑暗中足尖隔着校服陷入胸肌的微痒,珍珠般的趾尖每蜷缩一次,都似在锁骨烙下看不见的齿痕。
丝袜蝉翼般的触感攀着记忆神经回涌,喉结重重滚动时,膝盖上忽然传来幻痛。
沈元又想到了黎知先前让自己出去时的话语。
重重的气息从口中吐出,沈元不禁有些懊悔。
黎知在卧室中磨蹭了半个多小时后才重新出来。
卧室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黎知垂着眼睑快步掠过沙发,浅灰色质卫衣随着急促步伐在腰际轻晃,宽松裤脚堪堪扫过泛红的踝骨
沈元下意识吸了吸鼻子,玫瑰调的沐浴香混着少女身上外衣的气息融入空气。
抬头时正撞见一滴水珠从她鬓角滚落,在卫衣上晕开一点深色斑点。
“跟我过来!”
黎知水汽浸润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辉光,尾音却刻意绷紧成冰棱。
沈元起身时瞥见她后颈绒毛被水汽黏成小绺,随呼吸在暖白肌肤上轻颤,像是刚出蒸笼的糯米团子,还冒着雾蒙蒙的热气。
喉咙无意识吞咽一下,沈元脱口而出:“你洗澡了?”
前方身影霎时僵直,攥住门把的指尖因用力泛起青白:“刚刚被狗摸了!”
黎知几乎是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耳垂却骤然漫开晚霞般的潮红。
她砰地将书房门推开,随后率先步入书房。
美少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而后目光转向站在门口的沈元。
“我……”沈元张嘴欲作辩解,喉结滚动间话语尚未成型便被截断。
黎知纤指戟指眼前人,杏眼圆睁似要迸出火星,珊瑚色从耳尖一路晕染至颈窝:“你什么你!”
清清冷冷声线裹着气急败坏的颤音刺破空气,家居裤随着跺脚动作泛起粼粼流光。
“瑟兰!变态!恋足癖!”
指控三连伴着一个小型娃娃破风声袭来,少女凌乱发梢间翘起的两根呆毛随激烈动作晃成残影,宛若炸毛猫咪竖起的耳尖。
沈元偏头躲过飞来的炮弹,抿了抿嘴:“分明是你自己把脚送到我手里的。”
“我!说!了!”瓷白贝齿咬碎每个音节,黎知攥着新捞起的娃娃,指节发白,“我那是想踹你!”
“那我怎么知道嘛,我以为你不想握手。”沈元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听了沈元的话,黎知瞳孔骤然收缩,不可思议的讲道:“哈?”
少女攥着抱枕的指节在布料上烙出五道凹陷,珊瑚色正以燎原之势从脖颈漫向耳尖,“你的意思是——”
她每一个字都似银叉刮过琉璃:“这还怪我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