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爷子气的就差要摔筷,“你瞧瞧你,生的这是什么狗东西。”
……
傅时靖一路追了出去,偷偷尾随着贺猗去了他和他隔着一个花园的独栋小别墅里。
夜色下别墅两旁的灯光把贺猗的影子拉的又高又长,实木厚门刚被拉开,下一刻,傅时靖一个拔步猛冲了过去!
贺猗早有所察,但是也没躲,任由傅时靖从身后结结实实把他抱了个满怀。
“猜猜我是谁?”
那只温热宽厚的手掌把他眼睛一下遮住,贺猗站着没动,心里却有些无语,“你幼不幼稚?”
“快说,我是你什么?”
“我是你爹。”
“……”
傅时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要是想当爹,我也不介意今晚努力努力,让你给我多生几个。”
贺猗把他的手一把拽下,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我有你这么一个逆子,难道还不够么?”
他往里走,傅时靖就紧追在他身后不舍,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地上了二楼,临到了大床边缘,傅时靖忽然纵身将他一把扑倒,贺猗也没推就,顺势躺下,伸手揽住他的后颈将人拉向了自己。
两人亲密无间地相拥着,距离近的几乎能看得到彼此脸上细小的绒毛,很快,清晰的水渍声开始在耳边跌宕起伏,慢慢的为寂静空阔的房间内增添上了一抹旖旎的色彩。
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脱了个干净,凌乱随意的从床头被扔到床尾。
一人躺着,一人就坐着,傅时靖抬手脱衣的时候,贺猗还能明显看到他宽阔结实的肩背上纵横交错的伤口,虽然已经将养好了不少,但未来势必会留疤,贺猗看在眼里,下意识就问了一句,“疼么?
傅时靖一愣,笑了一下,“还好,不疼。”
“你没说实话。”
“这怎么不是实话了?”傅时靖手欠地捏了捏他的脸,“这也算是一种战绩了,更何况男人身上有疤不是很正常么?”
贺猗嗤之以鼻,“既然是战绩,那我看老爷子还是打轻了。”
傅时靖被他气笑了,弯腰在他熟透的耳尖上咬了一口,很快,两个人便抱在一起滚作了一团,转眼间就把整张大床蹂躏的皱巴巴的。
这个年纪的男人无疑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心头滋生的火苗一旦燎起,便如同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两人。
渐渐地,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滚落,贺猗睁了睁眼,视线被晕的一片模糊,恍惚间,他刚试图伸手取下傅时靖鼻梁上架着的眼镜,手伸到一半,就被傅时靖扣住了五指给拉了下来。
尽管这期间他们再无一句交谈,仅仅是彼此依偎着,身上渗出的汗液便宛如一场铺天盖地的浪潮将他们整个淹没。
夜色在风中缠绵,不知不觉间,心头潜藏的念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呼之欲出,室内并不算昏暗,借着落地窗外的光,傅时靖能明显看到青年那张俊美的脸上已然涣散的神态,一时之间,心头的喜悦之情满足的将要溢出。
于是他有些忘乎所以地低下头吻了吻青年,漆黑的眼眸里绽开一抹笑意,说出的话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就像是伊甸园里盘踞在树上的蛇诱惑着夏娃偷尝禁果,企图把她拖入欲念的深渊——
“贺猗,跟我结婚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
“……”
话音刚落,心头的火热刹那间凝结成冰,“咚”地一声,从高处坠入深不见底的寒潭之中。
贺猗幡然转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了他,临到界限的欲望也被他一声不吭地压制了回去。
这种感觉着实不怎么好受,像是喉咙间卡着根鱼刺不上不下,让人难受的说不出话,傅时靖也一样这么觉得。
气氛突如其来的冰冷。
他神色怔忪地看着贺猗幡然坐直的身体,向来口无遮拦的人这会儿竟然手足无措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可贺猗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背对着他,任由气氛一再变得冰冷僵硬,松松垮垮的睡袍挂在腰间,紧实白皙的脊背上还有未干的汗珠。
“……贺猗!”
见坐在床沿的人起身就要走,傅时靖心里一紧,纵身扑过去伸手拉住了他胳膊。
其实他知道贺猗为什么会突如其来的在他说完那句话后就中止了这一场貌合神离的亲热,他一直都懂,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他错了,可他偏偏就是要叛逆地做贺猗不喜欢的事,他想一遍遍地去试探贺猗的底线在哪里,然后一步步的得寸进尺,把人挽回。
反正贺猗容易心软又好骗,他只要去哄他挽回他就足够了,更何况他如今确实没有跟以前一样都是抱着玩玩就走的心态,他是真心的,真心想要跟贺猗结婚。
可这一切的想法大概都是他自以为是的错觉罢了。
就像今天,他原以为他们这么多天的和谐相处,贺猗已经完全把戒心和仇恨放下了,毕竟直到目前为止,贺猗还能配合他玩闹,纵容他玩笑,甚至跟他亲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