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贺猗脑袋的里却不知道在想什么,突然往后退了几步,那副神情恹恹的样子,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看着颇有几分可怜,“你先走吧,我晚点儿回去。”
傅时靖嘶了一声,“你还跟我委屈上了?”
“没有,点的菜还没吃完。”
“没吃完就没吃完呗,你要想吃,我带你去别的餐厅吃更好的不就完了。”
“不是。”贺猗看了他一眼,“账还没付,万一走了,店主报警说我们逃单怎么办?”
傅时靖:“……”
“老刘,你去把账结一下。”傅时靖吩咐完司机,转头又一脸玩味地看向他,“这样呢,可以了吗?”
于是他就看见贺猗犹豫了一会儿,这才慢腾腾地上了车,只是上的却是副驾驶座,盯着他后脑勺,傅时靖顿时就不开心了,“怎么,跟我坐让你觉得晦气了?”
贺猗系好安全带后转头看了他一眼,他犹豫了片刻才老老实实道:“我现在有点生气,你别跟我说话。”
“……”
不等他开口,贺猗似乎是想起什么,又不忘提醒了他一句,“还有,今天晚上回去分房睡吧。”
“不是。”傅时靖坐不住了,“合着是我不配跟你一起睡呗,还是你又开始嫌弃我了?”
“没有,我只是怕我会忍不住弄伤你。”
傅时靖:“……”
什么叫忍不住?
他这话说完,傅时靖突然就觉得后背一阵凉飕飕的,某种很久没体验过的撕裂感又再次席卷脑海。
贺猗果然还是生气了,毕竟在马路牙子上头顶大太阳被他骂了老半天,这种情况任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能忍受得了?可是人总有冲动的时候吧,他一时没忍住而已,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冤枉他了……
可贺猗生气了是事实,而且这次生气不同于以往直接动手开打,真正的生气都是不声不响的,一旦发作起来,那才能让人切身实地的领会到什么叫恐怖。
当天晚上回去,贺猗就把被子和枕头抱去了隔壁房间,傅时靖没敢拦他,毕竟他没有自找苦吃的爱好。
只是就过往经验来看,贺猗一旦生气跟他分房睡,那还指不定得分到什么时候,傅时靖本想着要不说好话把人哄回来,但是贺猗显然不吃这一套。
“又不是女孩子,送送包给张卡就能哄回来的,你得投其所好啊。”听着电话那头的女声,傅时靖有些无奈,“我哪儿知道他喜欢什么?”
他跟贺猗在一起这么久,好像还真不知道贺猗喜欢什么,喜欢机车吧,放他一个人出去玩太危险了,喜欢练拳吧……那绝对不可能,他傻了他才会送贺猗去练拳,练完了回来打他吗?
届时,他就更加制不住贺猗了,拳头就是话语权,到时候打不过贺猗,谁能保证他不会比现在更惨?
“谁让你一天天的不让人省心,说喜欢人家,到头来连人家喜欢什么,你都不清楚。”女人清朗的声音透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行了,要不这样,你明天把他带回来,咱们在一起吃吃饭,我顺便劝劝他……”
“不用吧,他最近忙着呢。”
傅时靖摸了下鼻子,他才不想回傅家,不然傅成学肯定会逮着他在公司做的那些事趁机对他说教。
电话那头,邢静蓉却叹了口气,“其实我想说的是你姐姐前天刚在医院做完手术……”
“哦。”傅时嫣这女人做手术管他什么事?
“给你生了个小外甥。”
“……”
“她好歹也是你姐姐,就算你们姐弟俩再怎么有什么隔阂,你作为孩子舅舅,总该回来看一眼吧。”
挂了电话后,傅时靖看着通话页面陷入了沉思。
依邢夫人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就是想让他趁此跟傅时嫣和好,毕竟傅成学看重家风,自然是希望一家人和和睦睦,而不是互相攻讦,防亲人跟防狼一样。
可傅时嫣害得他差点儿在国外丢命那件事要他怎么释怀?即便这事非她所愿,可他哪有那么大度,原谅一个差点儿杀了自己的人?
何况傅时嫣跟他本就相看两厌,一个打心底就讨厌的人,是根本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就和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