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他不去,傅成学肯定会生气,老爷子要是知道了说不准会回来打死他……
虽然因为他擅自离任那事儿,老爷子上次知道后已经在电话里亲口承诺回来要他好看,但这事儿再让傅时嫣趁机发酵火上浇油,那他恐怕得在医院多住两个月。
正当傅时靖陷入两难境地,不知道要如何是好时,脑袋里有根弦倏然动了一下,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接动身出了书房。
“贺猗?”
然而平日里不是在一楼健身房健身就是在后花园待着的人,这会儿却不见了人影,陈妈见状提醒了他一句,“我看贺先生刚刚洗完澡不是上楼了么?”
于是傅时靖又转头去了楼上,才在起居室窗帘后的露台上找到了贺猗。
“你一个人待在这儿干什么?怎么不睡觉?”
他推开玻璃门,就发现贺猗穿着睡袍一个人坐在藤椅上看书,刚淋完水的皮肤裸露在灿金色的灯光下,被镀上了一层别有质感的光泽,傅时靖凑过去碰了碰他,见贺猗没反应,就心安理得的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我问你话你怎么不理我呢,还生我气啊?”
“在看书。”
贺猗只简洁的回了他三个字,傅时靖垂下眼,从他这个视角望去,正好能沿着睡袍宽大的领子看到青年弧度精湛的锁骨还有阴影深处那片紧实白皙的胸膛。
跟那些瘦的皮包骨,在床上操一下就跟要了半条命的0相比,贺猗身材确实要好很多,又结实又漂亮,毕竟这人没事儿的时候就会去健身房锻炼,一待就是大半天,比那些健美大师还要自律,只可惜身材练的再好,也是个只给看不给碰的花瓶。
他在心里兀自腹诽着,没忍住上了一下手,贺猗忽然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有?“
“有倒是有,但是你不懂白嫖的快乐。”
贺猗:“……”
似乎是懒得跟他斗嘴,贺猗直接阖上书回了房。
傅时靖见他不理也不尴尬,就跟在他身后苍蝇一样一直念叨,“要不你今晚跟我睡吧,你看你都分了一个星期了,再分下去也不是个事儿,你难不成还想分一辈子房吗,实在不行,我到你房里打地铺也可以……”
“未来又不是定数,一辈子太远了,万一以后傅总的枕边人不是我呢。”
贺猗铺好床后,抬头扫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傅时靖心里凉飕飕的,他顿时就有些说不上来的委屈,“你说话怎么那么生分啊,我不跟你过,谁还能看上我?”
“呵呵。”贺猗懒得搭理他,“我要睡觉了,请傅总把您的贵足从我房间里挪开。”
“贺猗。”傅时靖直接装作没听见,死皮赖脸地坐上了他刚铺好的床,“要不我们做吧。”
“……”
“上次过去好像都快一个月了吧,你就不想么?”
“不太想。”他目光诚挚地跟贺猗交汇了还一会儿,岂料贺猗直接移开视线,无情无义地指着门外,“要我送你还是你自己出去?”
“……”
话音刚落,傅时靖顿时就有些端不住脸,姓贺的技术没他好就算了,反而每次都害他吃不少苦头,可偏偏每回做都是他求着贺猗做,这就好像他被卖了还腆着脸上赶着给人数钱一样。
唉,做人怎么能这么贱呢。
傅时靖心里感叹了一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要去拽他的睡袍,岂料贺猗早有准备,身形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就让他扑了个空,看着贺猗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傅时靖顿时有些气急败坏道:“不是,我他妈就算去鸭店不花钱也能有一堆人上赶着主动巴结我,你还是我老婆,他妈的我现在连碰你的资格都没了?”
贺猗原本不想跟他起争执,只是一听他这比喻,“轰”地一下,也来了脾气,“行啊,你他妈有魅力,那你倒是去啊,你真当我稀罕跟你做一样?”
“……”
本来都是一时冲动的气话,傅时靖没想到贺猗还真敢这么说,一张俊脸顿时被气的五颜六色的,他当即站起身,冷冷看了贺猗一眼,“行,这是你说的。”
话落,傅时靖直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是让他没料到的是,他前脚刚踏出门半步,后脚就被人猛的扯住胳膊给一把拉了回去,那力气大的他有一瞬间几乎怀疑人生,傅时靖刚想破口大骂,后背就顺势重重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然后误触了电应开关。
紧接着,只听“啪”地一声,屋子黑了。
“你……”
迎着小客厅的光线,傅时靖抬起头就发现贺猗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变了,那半张被光线照亮的面孔,漂亮深沉的让人有些难以捉摸,仔细看去,就会发现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情愫如同云层一样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