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低头亲了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一直到贺猗眼里的怒意彻底消散,傅时靖终于停了下来,轻轻一笑,“够了吗?不够还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糊弄?”
“没呢,我这不是担心你火气难消,把自己气出病了么?亲你只是方案一,再不济还有方案二呢。”
贺猗对他显然无话可说,“傅时靖,我觉得你这人有时间可以去发展下副业。”
他好奇道:“什么副业?”
“公关。”
“……”
“不是。”看着贺猗满脸写着认真两个字,傅时靖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不该笑,“你这话多少有点偏激了吧,哪有人忍心让自己老公出去做公关的?”
“你不觉得么?”贺猗抬眉,“我看你这套油嘴滑舌的腔调就挺符合那些顾客买春的心理,你要是干个一年半载,说不定这行会直接被你垄断。”
“我看你不也挺受用的么?”
“那你可真敢想。”
贺猗忽然起身,傅时靖差点儿被他撞着下巴,不得不往后捎了捎,拿手扶了下镜架,就发现贺猗正要起身离开,“大晚上的,你又要上哪儿折腾去?”
“洗澡。”
“你不是还病着吗,洗澡干什么?嫌我脏啊?”
贺猗忍无可忍,“我他妈嫌你身上有味儿!”
“什么味儿?”傅时靖扯了扯袖子闻了闻,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贺猗是嫌他今晚被杨栖池抱过。
他闻言也不生气,反而还很开心,觉得贺猗这醋吃的深得他心,“那我跟你一起……”
贺猗没理他,“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洗手间内,贺猗靠着门站了没一会儿,忽然靠着马桶坐了下来,他刚打开手机,页面就蹦出了几条讯息。
是周颀发来的。
zq:-我已经到家了
zq:-今晚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我没有因为傅总的话觉得生气,你更不用为此感到抱歉,傅总这人向来直言不讳,这点反而是圈子里很多人难以做到的
zq:-当然了,你别误会了,我不是在内涵他不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这个朋友,既然我当初决定交下了,那我现在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儿去疏远你
也就短短三句话,贺猗翻来覆去地看了很多次,手指摸上键盘,想了很久,最终也只打了三个字。
hy:-谢谢你
他这边刚发出去,周颀那边几乎是立刻就回了。
zq:-怎么现在才回复啊?你不会因为我的事儿跟傅总吵架了吧?
hy:-没有,你不用担心
zq:-那报道上那件事……?
hy:-也没有,他晚点儿应该会处理好的
zq:-那就好,我也只是问问,你早点休息
hy:-嗯,晚安
字打到这里,贺猗退出了聊天框。
他和周颀都不是话多的人,平时见面也一直都是周颀在找话题跟他聊,更遑论网上聊天,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之间连个标点符号都不会打,倒是难得的,周颀这回一次性给他打那么多字。
算算他跟周颀熟识也才一年半载,可周颀却一眼就能看穿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们之间甚至不用交流,仅仅是待在一处吹着风,他都会觉得无比的惬意。
而恰恰是这种惬意他从未从傅时靖身上体验到过。
他不是喜欢吃醋的人,就好像今晚的事,日后哪怕再发生一千次一万次,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因为他知道傅时靖的个性,就算哪天他真的对他腻了,他也不会藏着掖着,反而会光明正大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