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认真起来,邵勋心念一转,鼻血横流的脸上展露出一丝得意,“杨栖池他啊,原本是要跟我结婚的,可惜他不肯,就是宁愿拼着一死也要嫁给傅时靖……这不,托他的福,杨家已经打算在他醒后就提议跟傅时靖订婚,目的就是为了吃死傅时靖……无论这事儿以后成或不成,你都是杨家的眼中钉,你觉得你以后的日子能好过到哪儿去?”
贺猗耐心已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邵勋笑了起来,“他不要你,你总不能在他跟杨栖池订婚后还觍着脸当三吧,我劝你倒不如学聪明点儿,直接跟了我吧,我好歹还能给你个名正言顺的身份……毕竟你年纪也不小了,再熬下去又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早点儿安下身来……你说呢?”
“……”
话到此处,贺猗的目光下垂,落在了邵勋逐渐摸向他手腕的指头上,邵勋见他没躲,本来以为贺猗是在认真考虑他的话,谁料想下一秒,贺猗脸色一沉,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咔嚓”一声给他接了个骨。
紧接着,那一声惨叫过后,门终于被人打开了。
所有人都扑天抢地地挤了进来,一时之间,无数双眼睛难以置信地打量着眼前早就成了一摊废墟的包厢,以及那个躺在角落里半死不活的邵勋。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贺猗则从始至终都没什么表情,他毫不意外地扫了一眼众人,捡起地上的外套就要离开,那领头的保镖似乎是怕回去无法交代,直接恶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你,你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对……”
“贺猗?!”话还没说完,被堵在门外已久的周颀慌慌忙忙挤了进来,他连忙走向贺猗,脸色发白地握住了他的肩膀上下打量,“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事。”
贺猗在看见他时,脸上冷冰冰的神情终于融化了一些,周颀说完这才注意到贺猗身后半死不活的邵勋。
他抽了抽嘴角,眼里的神情竟有些说不上的快意。
他刚打算带贺猗离开这里,那保镖无论怎么说也不肯放行,就在两人差点儿起了冲突时,门外忽然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屋内,最终落在了贺猗的身上,语气闲适道:“把人放了吧。”
“邵公子……”那保镖明显不大乐意,“就是这人打伤了大少爷,这要是让老爷知道了,我怕……”
“你怕什么?”
男人忽然勾起唇,神色嘲弄地扫向保镖,“怕他知道你故意不进来救你主子,放任他被人打成这样?”
那保镖支吾着还想狡辩,男人脸色一沉,不容置疑道:“你现在可以收拾东西滚了。”
贺猗听闻,不由得多看了那个面孔陌生的男人几眼,就发现记忆里,竟意外的让他对这人有几分印象。
直到那保镖的一声“邵公子”过后,才让他终于记起来,眼前这人,正是邵琮,邵勋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也不知道是如外界传言那般,邵琮因为自己私生子的身份而不得不为人处世低调内敛,还是本身就对这个经常对自己指手画脚、颐指气使的废物哥哥不服。
看着自己的亲哥邵勋被揍成这副德行,居然还有心情对他好言相向,没有找任何的茬,只是在他们要离开这里时,邵琮忽然微微一笑,叫住了周颀。
“周老师,父亲他说很久没见你了,最近很想念你,希望你今晚能回家见他一面,可以吗?”
邵琮嘴里的父亲正是虹石科技的董事长章霖,贺猗以前倒是听说过周颀能在娱乐圈做到如今的地位和成就,少不了章霖当初的提拔,故以为他们关系很好。
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周颀在听见这话时,身体有些僵硬,半晌不见回应,他拿肩膀轻轻推了一下他,周颀适才回过神来,对着邵琮笑了下,“我知道了。”
……
今天的酒局因为这一场闹剧成功的泡了汤,贺猗离开前专门跑去找张缪道了很久的歉。
张缪似乎也习惯了有他存在就腥风血雨的地方,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他没有多说是因为看在傅时靖的面子上,正如他今天能完整从这里走出来一样。
贺猗知道自己今天这么把邵勋给打了,会对自己产生很不利的影响,不过他倒也不后悔,换而言之就是无论今天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选择揍邵勋一顿。
“邵勋这个人睚眦必报,你以后能躲着他就尽量躲着他吧,如果躲不了……就保护好自己。”
周颀吩咐助理返程的途中,忽然提醒了他一句。
虽然知道周颀是一番好心,可这话听在心里,却总让他有几分说不上来的沮丧。
就好像有些事明明不关他的事,可无论他是动手反抗,还是忍气吞声,他好像都有错。
贺猗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周颀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低迷,又拿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很多事本就身不由己,我这句话不是在怪你自找麻烦,而是麻烦来了,你总要想办法解决,正如你不打他,他一样会换另一种方式恶心你,那还不如先打了呢。”
贺猗有些意外,“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反倒该谢谢你做了我一直以来都想做的事。”
贺猗的心情刚因为他这句话好了些,就听见周颀语气又略有停顿,“不过……”
“不过什么?”
“我希望你还是做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