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姐?”
就在她们俩争执没一会儿,大堂正门口忽然走来了几个人影,其中一个穿的格外得体亮眼,正坐在轮椅上,被人推着,朝着大堂的接待区走了过来。
一听那熟悉的声音,张媛丽就牙根痒痒,她暗地里捏紧了手指,面上又僵硬地挤出一丝笑意,转过了身。
果不其然,来人正是杨栖池。
“听人说,你和贺先生,跟我以前关系很好。”
死白莲,果然到哪儿都改不了装模作样恶心人的本事,谁他妈跟你讲关系好了,呕!
张媛丽心里暗暗骂着,面上继续假笑,“有么?”
“我觉得应该是有的。”杨栖池笑了笑,故作好心道:“那张小姐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忙的地方?看你的样子,似乎是打算在这里找工作了?”
“没呢。”张媛丽面不改色地接着骂他,“只是陪朋友来看看,毕竟我看这儿风水不太好,今天刚来就遇见个晦气的东西,怕待久了影响我财运。”
“……”
听她这样肆无忌惮地说着,何颂秋简直要当场惊出一身冷汗来,不由得吓得暗地里直扯她衣角。
而杨栖池不知是戏演多了还是装模作样惯了,对她的讽刺完全不以为意,“听张小姐的话,似乎对我怨念很深的样子,你嘴里的脏东西……不会是指我吧?”
张媛丽不可置否。
“其实我也知道,你跟贺先生还恨着我,只是我想说的是,如果是因为时靖的话,我很抱歉,要不是我突然出了意外事故,时靖他未必就会选我,毕竟我也很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到我和贺先生的感情……”
“杨先生多心了。”张媛丽直接打断了他,“我和我们家小猗很好,并没有丝毫对您不满的意思,现在他身边也不缺追求者,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杨栖池笑了笑,“这样啊,那就好……”
“顺便。”
说到这里,张媛丽在离开之前,又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我祝你和傅总百年好合,长长久久,同时也希望杨先生真的有那个能耐把傅总栓的牢牢的。”
“我说大姐,你是真的勇啊。”
何颂秋紧跟着张媛丽离开后,连忙找了一个没人的角落拉住了她,“你不知道姓杨的心眼小啊,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面嘲讽他,你真不怕他对你下手吗?”
张媛丽满脸不服气,“让他来,老娘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说实话怕什么?我没拿高跟鞋踢他算好得了。”
“你在圈里待的日子也不少了,别那么任性好不好,他们那样有权有势的人想要打压一个人还不容易?你有什么?一张利嘴吗?”何颂秋难得苦口婆心,“就算你有贺先生在,可他现在也不在a市,你说杨栖池万一背地里找人对你下手了,他也救不了你啊。”
“他欺负我们家小猗那么多年,我就是当着他面往死里骂我也消不了气。”
“那你怎么不想想,万一你跟人家起了冲突,改天那些媒体会怎么写你?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总得为贺先生着想吧,他好不容易从舆论风波里走出来,你又是他最亲的人,你再搞事,不是诚心给他找麻烦吗?”
张媛丽闭嘴了,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你放心行吧,我这人就算是哪天不小心死在了外面,也不会给他找任何麻烦的。”
“……”何颂秋闻言气的掐她,“什么死不死的,你还那么年轻,你那张嘴都不知道说点好听的吗?”
“好好好,你说得对,那我们待会儿去哪儿?”
“先去面试。”
“啊?”
“啊什么啊,来都来了,总不能白来,你先试试,要是真不合适,咱再换,你资历那么老怕什么。”
何颂秋说着,坚决要拉着她去楼上面试。
索性杨栖池那个晦气玩意早就不在大堂了,张媛丽松了一口气,跟着何颂秋上了电梯,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会遇到一个更晦气的人。
趁着何颂秋离开的间隙,张媛丽转身就直接溜了,然而她刚坐上电梯,就好巧不巧地撞见了傅时靖。
男人照旧穿着一身挺括的铁灰色西装,身姿笔挺高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那套装束和以往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身上的气质变了。
到底是哪里变了,张媛丽说不上来。
她跟傅时靖的接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最起码她连着好几年从傅时靖那里把贺猗带回家的时候,这狗男人的脸都一年比一年的让人觉得面目可憎。
她趁着傅时靖没看清她的样子,直接背对着电梯门站到了角落里,准备等着傅时靖滚蛋了她再出去。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等着电梯门关闭后,傅时靖这个狗男人竟然直接开口了,“张小姐,幸会。”
“……”
“岂止是不幸,跟傅总乘坐同一辆电梯简直是我人生中的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