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被戳穿了,张媛丽索性破罐子破摔,连基本的客套都没了,她转过身来,双手抱胸靠在电梯墙壁上,一脸的防备和不屑。
傅时靖并未转身看她,而是伸出手指淡然地按下了26楼,目光落在能反射整个轿厢情况的金属电梯门上,毫不意外地挑了挑眉,“贺猗那张嘴那么会怼人,也是跟你学的吧。”
“您真是想少了,这哪里用学,我们一般都是即兴发挥,尤其是遇见你这种人的时候。”
“我这种人?”傅时靖眼里的笑意更深,“那么可以劳烦张小姐告诉我,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么?”
张媛丽盯着他转过来一半的侧脸,不知不觉间就捏紧了手机,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傅时靖很危险,危险到她丝毫不怀疑傅时靖万一被惹怒了,会随时动手灭她的口。
强忍着内心的寒颤,张媛丽咬了咬牙,看了一眼还在不断往上攀升的楼层,暗自后悔自己今晚不该偷偷溜走,“我劝你好自为之,否则我会马上报警的……”
“报警?”
安静的轿厢里,傅时靖笑起来的声音很轻,“比起报警,我觉得你现在打电话给贺猗求救会更有效。”
张媛丽不吭声了。
过了一会儿,电梯上升至26l,只听“叮”的一声,满怀希望的大门在张媛丽面前拉开。
不过她并没有等到傅时靖出去,反倒是电梯门再次关上后,傅时靖又按了更高的楼层。
张媛丽这会儿终于注意到那个按钮是通向的最顶层,她心里一时恐惧更甚,无数可怕的猜测和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你到底想干什么?傅时靖,我劝你别太猖狂,要是贺猗知道了,你当心……”
“当心什么?”傅时靖弯了弯唇角,他转过身来,看向此时缩在墙角里明显被他吓得不轻的女人,“张小姐,你说我现在要是把你吊在天台上,录视频给贺猗看,他知道了,会不会连夜赶回来啊?”
“……”
他看着张媛丽的神色由一开始的惊恐不安转变到再难抑制的愤怒,眼里戏谑更甚,他松了眉头,换了个比较轻松的问法,“听说贺猗跟别人去海厘岛度假了?”
“……”
半晌听不到回答,傅时靖有些不耐烦地加重了声音,“张小姐,你应该正面回答我。”
张媛丽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里又是一个咯噔,却还是不得不又气又害怕地咬着牙回答道:“是。”
“和谁?”
“他和谁去,你还用得着明知故问吗?”
张媛丽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尤其是一想到那晚傅时靖就在她的家里明目张胆对着贺猗发脾气时,她更是忍无可忍了地恼了,“姓傅的,我劝你最好别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你当初既然有胆子抛下我们小猗,你就该做好他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准备!”
“没想到张小姐对贺猗的感情比我想象的还要深。”傅时靖称赞着,不知不觉,眼里竟流露出一丝笑意,像是自嘲,“不过你放心,对于从他那里获得谅解,我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所以比起苦苦哀求,强取豪夺不是更加明智的选择吗?”
“傅时靖!你他妈做个人吧你!”
张媛丽闻言,当即气的就要踹他,傅时靖显然早有预料,他不仅没让张媛丽伤着他分毫,反而还直接伸手,轻而易举地把她攥在手里的手机一把夺了去!
“你——”
“明天我会派人给张小姐送一部新的手机以及备份记录,至于这部旧手机,就恕我据为己有了。”
此时此刻,电梯正好到达了最顶层,傅时靖说完这句话,直接无视张媛丽的谩骂走出了电梯。
身后的电梯门再次阖上后,他打开手机电源键,幸在张媛丽没有设置密码,他先是打开通话记录看了看,果不其然,在最新的一则已接来电里,看到了一条陌生的手机号码,而上面的备注,正写着小猗两个字。
起初贺猗离开的时候,他先是把自己的痕迹毫不留念地从他那里抹去,接着为了避免跟他在a市再有接触,果断地选择从他的视野里直接消失,直到贺猗最后把所有他都知悉的联系方式全部注销删除。
彻底让他连个能找到他的联系方式都没有。
即便他现在有本事随随便便就能查到有关于贺猗的一切,然而现在这个能直接联系贺猗的号码就在手边,他却可笑的连个按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贺猗知道是他后,会当场翻脸不认人地骂的他狗血淋头,万一要是知道他今晚还恐吓过张媛丽,怕是直接从海厘岛连夜赶回来杀了他的心都有了吧。
可是是他亲手造成他们关系的破裂,如果贺猗不会再原谅他的话,那再进一步恶化又有什么区别呢?
想到这里,他扯开唇角自嘲地一笑,正要收起手机离开这里,谁曾想,下一秒,一连串的震动声滋得他手心一麻,傅时靖低头一看,就发现来电显示不是别人,正是贺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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