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意外格外的多。点菜环节本来就有点惊心动魄了。结果周屿刚回自己原本的“谈判位”,屁股都还没坐热——餐桌的电转盘坏了。先前说过,这其实是个八人位的圆桌。转盘是那种电动的,菜搁上去就是会自己转。刚好开关就在林望舒那儿。可她按了几下,这个转盘都纹丝不动。林望舒歪了歪脑袋,有些无奈道:“这转盘坏了。”“要不喊服务员来看下?”“算了,反正就我们两个人吃,也没几个菜。”“也是。”“你直接坐过来吧。”说着,林望舒很自然地拍了拍她身旁那把椅子的椅背。“哦哦好。”于是乎。这偌大的包间,偌大的餐桌。二人又一次偏偏挤到了一块去,你挨着我,我挨着你。起初,周屿是觉得有点不自在的,感觉哪儿哪儿都怪怪的。但也就一小会儿。因为真正开始聊天,居然完全没有冷场。“姜媛说路上撞到野猪了。”周屿说。“是吧。”“临安市区什么时候来了野猪?”“我是有听说,满觉陇那边最近经常有游客偶遇野猪。”“还有这事?”“你没看新闻吗?”“我我我真没看到野猪的新闻。”“哦。野猪多了,满地跑。撞了车,也正常。”“是吗?”话题由野猪打开,七扯八扯。周屿还是第一回对那些年临安中学鼎鼎大名的清冷校花有了新的认知——好像也没那么高冷。而且她就和个问题宝宝似的,问题很多。“话说,你怎么来相亲了?”林望舒问。“一直没对象嘛,家里着急。”“看不出来。”“什么看不出来?”“看不出来你这种人,也会被催婚。”周屿笑了笑。“我也是普通人,怎么就不能被催婚了。”“喔。”林望舒应了一声,语气淡淡的,“我还以为你这种,应该挺多女孩追的。”“真是抬举了,哪有女生追我。”周屿的表情很实诚。可林望舒却没接这句话,只是“哦”了一声,低头夹了一筷子菜。周屿便也顺着往下说了:“其实我本来也不太想相亲,老实说,我一直觉得这事挺烦的。”说到这儿,他自己先笑了一下。“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好笑,但我确实一直觉得,一个人待着,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有什么可笑的。”林望舒垂着眼,慢条斯理地挑着鱼刺,“一个人确实很自由。”周屿点点头:“是啊。”他说着顿了顿,语气也低了些。“不过今年情况有点不太一样了。我爸前阵子生了场大病,我自己的公司最近也不顺利……就想着,至少别再让家里人为这种事操心了。”林望舒手里的筷子微微停了一下。“你自己的公司?”她抬头看他,“你博士毕业以后,不是去了字节吗?”这回轮到周屿愣了愣。“你怎么知道?”林望舒看着他,理直气壮地说:“媒人跟姜媛说的,姜媛又跟我说的。”“……”“这媒人也真不靠谱,说事只说一半。”“就是就是。”林望舒点头点的和小鸡啄米似的。周屿被她这反应逗得又笑了一下,随后道:“出来两三年了,后来就自己创业了。”“那很好呀。”“好是好……”周屿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像是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最后却还是只笑了笑,“不过,可能也就那样吧。”“怎么了?”“没什么。吃饭,不说这个了。”林望舒没再追问,还真就低头乖乖吃了好几口菜。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开口:“周屿,你当年分数不是也够清北吗,怎么最后还是去了魔都?”“媒人怎么连这个都说?”周屿有些无奈地笑了。林望舒眨了眨眼。“分数虽然够,但也只是够线而已。真要去的话,只能读一些很冷门的专业,不是我想要的。”周屿说着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我那时候就想学计算机。可清北的计算机,还是差了不少分。”“所以你就去了魔都?”“嗯。”周屿点了点头,“学校和专业,总得先占一样吧。既然最想读的专业够不到最顶尖的,那就退一步,先选个自己真正想学的。”林望舒听完,轻轻“哦”了一声。“你很坚定。”“也不算坚定吧。”周屿笑笑,“主要那时候比较轴。”说完这句,他像是也意识到,从刚才开始一直是她在问,他在答。再这么聊下去,真有点像面试了。于是他放下筷子,终于主动问出了今晚第一个问题:,!“那你呢?这些年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林望舒偏过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你是指事业呀——还是指……感情呀?”周屿一怔。也不知是包厢里的灯光太暖,还是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离得太近太近。他喉结轻轻动了一下,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都有。”林望舒看了他两秒,随后,她低下头,夹了口菜,淡淡道:“感情嘛,和你一样。”“和我一样?”“嗯。一个人咯。这几年,也要开始被安排着相亲了。”周屿笑得一脸不信。“你还需要相亲?别开玩笑了。”林望舒抬眼看他。“为什么不用相亲?”“因为……”周屿顿了顿,还是实话实说了,“追你的人不是很多吗?”多到——真要认真排起来,怕是都能从临安排到巴黎了。这话周屿没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谁料,林望舒看着他,轻轻眨了眨眼,神情居然还挺认真:“有吗?”“林大明星,”周屿看着她,哭笑不得,“是不是你不:()重生:校花真是我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