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堂堂凌氏继承人,学人听墙角?"
她苍白的唇瓣勾起嘲讽的弧度,"不太好吧。"
凌寒坦然迎上她的目光:"可不是么。不过不听不知道,丁大小姐平时劝我好好活着,自己倒是在死路上狂奔。"
丁浅哑然。
凌叔拿着拖把出来,低着头专心擦拭着地面,对这场对峙充耳不闻。
病房里只剩下凌叔拖把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他刚把拖把拧干挂好,一阵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宁静。
"请进。"丁浅的声音有些沙哑。
门被轻轻推开,阿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左手提着三层保温食盒,右手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袋。
"少爷,丁小姐。"他低声问候。
凌叔快步上前接过行李袋,说:"少爷,里面是换洗衣服,您先去收拾一下吧。"
他的目光在凌寒和丁浅之间游移,窘迫的解释:"老头子自作主张了。"
阿强默默将食盒摆在床头柜上,丁浅注视着他,突然开口:"阿强哥。今天也谢谢你了。"
阿强古铜色的皮肤泛起红晕,他无措地抓了抓板寸头,说:"小姐言重了。这都是分内的事。"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又憋出一句:"您。。。好些了吗?"
丁浅笑着说:"嗯,好多了。"
"少爷,"凌叔递过行李袋,说:"你去洗漱一下吧,我们陪着丫头。"
凌寒低头看着衬衫上凝固的血迹——暗红的斑块己经发硬,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他接过凌叔递来的袋子,走进洗手间。
凌叔刚想打开餐盒,丁浅却轻轻按住他的手:"等等少爷吧,他忙活了一天,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老人的手顿了顿,他点了点头,在病床边坐下。
阿强则退到沙发旁,高大的身躯陷进座椅,依旧沉默得像一尊雕塑。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只剩下洗手间的水声。
凌叔刚在病床边坐下,丁浅就轻声开口:"谢谢您啊,凌叔。"
老人摆摆手,皱纹里藏着疲惫:"说这些干什么。"
凌叔朝洗手间方向瞥了一眼,水声哗啦作响。他说:"你也是个苦命的,碰上这样的爹妈。"
"我倒是习惯了,"她轻声说,"也不觉得怎么样。"
她忽然抬眼,斟酌着用词,"少爷他父母。。。。。。"
"也不能说不爱吧。"凌叔深深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就是掺杂了太多东西。"
丁浅的睫毛颤了颤。
关于凌氏的传闻,她确实听过不少。
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总聚着几个嘴碎的妇人。
她们嗑着瓜子,唾沫横飞地说那个城里来的少爷身上背着人命,说他家老宅的地砖缝里渗着洗不净的血。
最夸张的是那个总穿红棉袄的王婶,信誓旦旦地说凌家阁楼半夜会传出女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