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的掌心贴在她前额,滚烫的温度让他瞳孔骤缩:"发烧了。"
他连忙按下服务铃,护士匆忙赶来。
丁浅半阖着眼,任由护士摆弄,她全程安静得过分,只有睫毛偶尔轻颤,泄露一丝不适。
"38。5度。"护士看了量了温度后说,她麻利地调整着点滴滑轮,"伤口感染引发的炎症,加了一组抗生素,家属注意观察,后半夜可能反复。"
“好。”凌寒站在床尾,看着药液顺着透明管线缓缓流下。
丁浅的手腕搭在床边,青白的皮肤下血管清晰可见。
护士将药片排开在床头柜上指尖点了点白色药片,"现在麻药退了,伤口会痛,这是止痛片,实在忍不了再吃。"又推过另一颗橘红色胶囊:"这个是退烧药,现在服下。"
"明白。"凌寒的声音低沉的回答。
护士刚离开,丁浅忽然开口:"少爷。"
"嗯?"
她伸出那只没扎针的手,声音里带着高烧特有的沙哑:"趴得骨头疼,借个力?"
——明明疼得指尖都在抖,语气却还带着惯常的逞强。
凌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手掌贴上她后背时才发现病号服早己被冷汗浸透。
他避开纱布缠绕的位置,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肘弯。
"嘶——"
丁浅倒抽冷气的声音让两人动作同时僵住。
绷带边缘摩擦过伤口,火辣辣的痛感顺着脊梁窜上来,她咬住的下唇立刻泛白。
"慢点。"
凌寒的声音突然近在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汗湿的鬓角。
终于坐稳时,她才发现自己正无意识攥着凌寒的袖扣。
凌寒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掰开她发僵的手指,转身去倒水。
"吃药。"
他托着杯底递过来,水温恰到好处。丁浅低头就着他手掌吞下胶囊时,瞥见他腕表表盘反射的冷光——
凌晨三点十七分。
"谢了,"她活动着发麻的肩膀,突然冲凌寒扯出个带着血味的笑,"没想到我这破命还挺值钱,能让凌氏太子爷端茶递水。"
可凌寒看见她藏在被单下的左手正死死揪着床单,指节泛白。
"是啊,"他突然俯身,修长手指弹了下她额头,"所以,别轻易死了。"
丁浅指尖轻轻着发烫的额头,忽然低笑出声:"真是风水轮流转。"
她抬眼望向凌寒,"以前都是我劝你别找死。"
"做噩梦了?"凌寒看着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