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嗯"了一声:"梦见我那便宜爹。。。"。
凌寒忽然倾身,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忘了告诉你,在下不才,蝉联三届青年组搏击冠军。"
月光在他轮廓镀了层锋利的银边。
丁浅挑眉:"嚯?"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一丝鲜活气,"凌少爷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多着呢。"他转身走向房门,金属锁舌咬合时发出"咔哒"轻响,"等一下可以安心睡了。"
丁浅忽然抬眼,漆黑的瞳孔里映着凌寒的轮廓:"少爷,你那把刀能借我吗?"
凌寒眉梢微动,从裤袋摸出那把瑞士军刀。
金属外壳在掌心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嗒"声:"这把?"
"嗯。"
他没有丝毫迟疑,将刀塞进她掌心。
丁浅的手指冰凉,触到刀身时微微一颤。
"就不怕。。。"她忽然勾起唇角,眼底却一片寒凉,"我拿去杀人,再栽赃给你?"
"杀就杀了。"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令人战栗的重量,"你别死就行,疯子。"
刀刃在她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冷光掠过眉眼。
"行啊。"她笑着应声,眼角的泪痣突然妖艳万分。
"丁浅,"凌寒突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跟我走吧。"
这西个字像颗石子坠入冰湖,在死寂的病房里激起看不见的涟漪。
空气骤然凝固。
丁浅定定看着他。
目光掠过他挺括的白衬衫,扫过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裤,最后落在他垂在身侧的右手——那修长的指尖正微微发颤,暴露出主人平静表象下的波澜。
记忆突然闪回那个夏天的午后——
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在那个矜贵少年周身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讲台前,背脊挺得笔首,连发梢都写着"生人勿近"。
"好。"
这个单音节砸下去的瞬间,她看见凌寒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抬手时袖口掠过她脸颊,带着清冽的雪松香。
"不问去哪?"他指尖拂过她汗湿的额发,温度烫得惊人。
丁浅望着他笑,眼角弯成月牙。
这是自受伤以来,第一个发自真心的笑容:"天涯海角,只要你带路,去哪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