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可气的是,余修竹还被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撞了一下,要不是那人跑得快,余修竹十分不介意把这一晚上在洛与墨那受到的怨气,发泄到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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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回到府邸时,余修竹发现身上多了张字条。
“月上念奴娇,人约二更后。”
看上去,似乎是有人邀约?
余修竹垂眸,指节一下、一下地敲击膝盖。
少顷,他站起身,掸了掸月白衣袍上,并不存在的尘埃。
这次,他并未坐轿。
字条上地点写得模模糊糊,余修竹便在约莫二更时,大剌剌地站在念奴娇门口。
“公子。”
极低的声音,响在余修竹耳畔。
他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拽到念奴娇旁边的小巷里。
望着幽暗的小巷,余修竹眸子里明明灭灭,好似闪着幽微火光。
在他面前的人,密密的络腮胡子,让余修竹的手,总有些痒痒。
“余相,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随我来。”
余修竹脸上兴味愈浓,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要与他相约二更后。
络腮胡带他七拐八拐,入了一个偏僻小门。
一个身披黑色披风,头戴兜帽的人站在那里。
听到门响,倏忽回头。
余修竹甫一进门,就抓住了那人的手。
“南疆人?”
那人露出讶异之色,“何以见得?”
“比大良人更高挺的鼻梁,以及……”余修竹趁其不备,掀开兜帽,“偏蓝的眼珠。”
“不愧是余相,坐。”
余修竹不客气地坐下,屋内仅燃着一支蜡烛,并不十分亮堂。
“知道我的身份,又在这个档口寻我。想必,你不是普通人吧?”
那人哈哈一笑,坐在余修竹对面,“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希望,余相在议和时,可以通融一下。”
余修竹也笑了,眉目立时温柔不少,“你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
那人也不恼,抬手示意络腮胡。
络腮胡点头入了里屋,很快便端了个箱子出来。
箱子盖打开后,里面满满都是黄澄澄的金条。
“事成之后,还有九箱。”
余修竹随意瞥过一眼,再看向那人时,眸子里的冷意,如有实质。
“区区几箱金条,就想抵过你南疆对我大良所做穷凶极恶之事,真当我大良子民软弱可欺吗?!”
那人一愣,似乎没料到余修竹会是这般反应。
脸色几番变幻之下,怒极反笑:“那,余相就别想走出这方寸之地了!”
余修竹乃是文官,是以扎齐才敢只带一个络腮胡与他会面。
他也是大胆,竟然一个人就来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