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歹余修竹也是大良丞相,脸上倒是没有丝毫惧怕。
“听我把话说完。”
他把手伸过去,从络腮胡手里接过金条。
“我的意思是,十箱金条,太少。”
那人这才稍微有了点儿笑模样,“余相以为,多少合适?”
余修竹把金条放在桌上,笑眯眯地好似一只狐狸,“三十箱。”
那人深吸一口气,拦住差点儿上前的络腮胡,“余相,这就过分了。”
“议和之前,南疆二皇子扎齐不经通报来到大良,这条消息,再加议和时,为南疆动动手脚,怎么,不值三十箱金条吗?”
说完,余修竹老神在在地坐回椅子上,不管他们的反应,甚至还观察起了四周环境。
就在他数墙上的裂痕数到第十道时,才听到一声咬牙切齿的“好”。
临走之前,扎齐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是怎么猜到本王身份的?”
余修竹眨眨眼,一脸无辜,“见公子相貌不凡,我便瞎蒙一下,没想到,竟被我蒙对了。”
说完,余修竹抱着金条,悠哉悠哉地走了。
边走,他还边小声嘀咕:“洛与墨啊洛与墨,这下可是坐实了你说的,我收了南疆好处了。”
他没看到的是,在他身后,扎齐隐藏在阴影里,狠厉的眼神。
6
议和之期很快便至。
余修竹果然如同说好的那般,对南疆的议和条款放了不少水。
气得洛与墨差点儿在朝堂上,直接把笏板扔他脸上。
“余修竹,你不是说,会让南疆知道大良不是好惹的,这便是你说的大良不好惹?!”
下了朝,洛与墨又拦在余修竹面前。
余修竹望望灰蒙蒙的天色,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温度。
“洛将军不还说过,我定是与那南疆勾结。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不和他们勾结一下,似乎对不起你的揣测。”
洛与墨将他拽到一旁,压低声音:“余修竹你疯了?!这话也是能轻易说出口的吗!”
余修竹一点一点掰开他的手,低头轻笑:“不过玩笑罢了,瞧把将军吓的。对了洛将军,那一日睡得可好?”
洛与墨愣了愣神,似乎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余修竹也没再多说,只拍拍他的肩。
又过几日,议和协议商定完毕,南疆使臣满脸堆笑,洛与墨气得额角青筋爆起。
大良再把协议详情拟好,两边看过无误,就可以签了。
这之前,余修竹打算先去把该要的账要了。
他坐着软轿,轻车熟路地到了上次去过的小门前。
扎齐早等候多时,九箱金条就在他身后。
余修竹一一验看,还没来得及搬走,身后就响起炸雷般的声音:“余修竹,你竟然真的这么做了!”
是洛与墨的声音。
余修竹叹了口气,转身还未开口,喉咙就被扣在别人手里。
“余相,烦劳你带我们出去了。”
余修竹在扎齐手里,洛与墨不好贸然出手。
络腮胡跟在旁边警惕,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是,余修竹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