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地走到余慧给他指的位置。
烧烤摊位置有限,说是切菜的地方,其实就是在冰柜上搁了个砧板,勉强能对付着用一用。
把刀从角落里拿出来,陆燃对着板上的红肉横竖比划了两遍都没能下得去手。
毫无生活经验的陆小少爷做梦都没想到,能有在这么个烟熏火燎的小破摊子上切肉的一天。
正对着发愁,忽然有人从后勾上了他的肩膀。
陌生的气息和重量压下来,来自别人的温度即使只占了一小块皮肤,都让陆燃火烧火燎地厌恶。
举着刀就转了过去,“瞎了你的狗眼了调戏你爷爷!”
瞎了狗眼的人惊险避过冷刃寒光,重新望过来的目光震惊而错愕,“我爷爷?”
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周新越难得地,愣住了。
陆燃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
习惯地冷了脸后才想起来,现在的他根本没有杀伤力。
既不能收拾他,也没有闲聊的必要。陆燃冷冷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专心对付难题。
看狗不如看肉。
他不说话不做表情的时候,虽然整体上感觉比宋之鱼凌厉利落,但好歹也能唬一唬人。
穿堂风过,长发微扬着遮去了更多的细节。
对宋之鱼温柔怯弱的印象太深,他今晚又喝了两杯,是以周新越也没往别的方向想,只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缓缓地又靠近了点,周新越将手肘虚虚撑在冰柜另一面闲着的玻璃门上,侧头问他,“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提到这个问题,陆燃稍微有点在意起来。
语气虽依旧称不上和善,但好歹没再继续无视,“你给我发什么了?”
周新越:“你没看见?”
陆燃没有回答,好奇心只够一句话份额。
多了恶心。
他不接茬儿,周新越也不觉得尴尬。轻轻地笑了笑,自己打圆场道,“没事儿,也没什么重要的。”
“……”
不重要发什么发?不知道自己讨人嫌么?!
周新越:“原以为你要躲我今晚就不会来了,看来我是误会了。”
这话说得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有一腿呢!
像是没看见他那松了一口气还有点小庆幸的模样,陆燃扛起无情的幻想破灭锤,直接道:“你没误会,我只是来送肉的。”
要说周新越烦人,他都把话说成这样了,这人还能自作多情,“是吗?那我还挺幸运。”
“……”
怎么听怎么像林俊上身。
陆燃面无表情:“咸猪手还给你留着,是挺幸运。”
周新越:“……”
要说宋之鱼之前虽然也不向着他说话吧,可也就是丢几个毫无用处的软钉子。这种阴阳怪气的明怼…
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
大拇指指腹轻轻磨了磨食指的第二关节,周新越偏了偏头,越发觉得‘宋之鱼’有意思,“你今天怎么这么凶啊?亲戚来了?”
陆燃盯着他,心说这可他妈的不就是亲戚来了么?
身后有张桌子又在追点牛肉,已经完全见底的盘子让余慧有些心急,扬声催着陆燃把肉给她拿来。
陆燃应了声,还有些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