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济舟现在的身份,很尴尬。
若说他是王,他没有谋反之心。
若说他是将,他也无名无分。
温济舟不想当王,也不想当将。
他想当人,亦或是侠。
支援江南城,是他绕过了平京城,走的荒芜的西洲才来的。
平京城,现在还是汀奴人的。
温济舟今夜就得走。
他连夜奔疾,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北洲,以防被平京城的敌军堵住,留滞于此。
北洲在等他,等他去燃烧。
“我帮不了你”殷子休坦然说着。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这个他人所说,上天入地、无人能敌的温济舟。
不怎么样。
甚至生得,也并无旁人所说,姿容非凡。
他形销骨立,瘦成长杆的模样,眼神黯淡无光,甚至连胡茬都来不及整理。
殷子休对他,自然是失望的。
也是得意的。
“我没想要你帮忙”温济舟只是陈述,他的麻木,早已让他习惯性忽略——
殷子休对他轻蔑的神情。
“我只是将北洲境况告知于你,我知道,江南城缺兵少将,你手伸不到那么长”
北洲,他管不着,自然也不想管。温济舟非常清楚。
先前,沧元国尚且还拥有北洲之时,他们不都懒得管。
现在,更是不可能了。
北洲,于他们而言,不过是穷乡僻壤、不过是刁兵匪民。
管这群人?无用、费力。
可他们,于温济舟而言,是家人,是战友。
“平京城,想来你也没心思收了”温济舟轻笑着。
殷子休知道,他在嘲讽自己。
不,准确地说,是在嘲讽整个沧元皇室。
就是他们,害了整个沧元国。
“沧元如今偏安一隅,能守住江南城就行了”殷子休假装,漫不经心的语气。
虽然心有不甘,但那又如何呢?
实力,才是言语的资本。
殷子休冷哼一声,望向温济舟,“北洲呢,你难道就有信心守住吗?”
这次,换温济舟默不作声。
长久,他只是轻笑着,眼神,毫无惧色地,直勾勾地盯着殷子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