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渐渐灼热起来,廖诗颐赶紧继续说道:“各仙门机会,自然是要立我门威,显我雍顶峰的显赫!”
能提及仙门大会是个好信号,最起码牧凌卿没打算长期把她困在听风阁里,只要能回雍顶峰,那便是万事大吉。
继续煽动情绪,廖诗颐故意说得义愤填膺,言之凿凿指责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仙门:“不管是李宗还是廖氏,到仙门大会的时候,我都要他们知道我雍顶峰的厉害!”
果然,这个答案出口以后,牧凌卿的神色微微有了些许松动,廖诗颐的手也不再僵硬地扒拉古琴,而是垂下放在膝盖上。
“如此与弟子所想不谋而合。”牧凌卿沉声开口,语气陡然一转,竟有了几分恳切之意,“今日趁着师尊渡劫,请您到听风阁小坐,其实是有事相求。不知师尊能否看在弟子救了您一命的份上,斟酌答应?”
有事求我!?
廖诗颐看了看自己的姿势,心中默默腹诽,这是有事逼我吧。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做小伏低,廖诗颐只能继续和颜悦色道:“你我师徒何必如此见外,有什么为师能做的,你尽管开口便是。”
对这个回答和廖诗颐的态度都很满意,牧凌卿碾了几下手指,廖诗颐终于能活动一下身体了。她火速掰直了两条腿,几乎是眼冒泪花地反复揉搓着。
“那弟子便不客气了,仙门大会上,弟子想要廖明山,师父您看行吗?”
搓腿的动作微顿,廖诗颐扬了扬眉毛。
“要”廖明山?
那是怎么个“要”法?
第177章卖父求荣送徒弟
廖诗颐眨眨眼,虽然自己这个渣爹人品稀烂,算辈分长了牧凌卿两辈儿,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长得确实眉目英俊面如冠玉,一点也不像爷爷辈的人。
牧凌卿若是看上了他,不能说是完全没有可能。
毕竟这孽徒,干出什么事都不奇怪,现在只是想和自己的渣爹结为道侣而已,比起命格里他办的其他事,这已经不算出格了,只能评价为略感意外。
“你入我门下,为师自然要替你打算。”廖诗颐含糊几句,然后隐晦地说出自己的担心,“只是我担心廖明山可能不愿意啊……”
牧凌卿一直试探着廖诗颐,他的神识甚至监控着对方的呼吸和脉搏,想以此判断出这狡猾的女人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可这句话出口以后,牧凌卿的神色显然变了。
自己要把廖氏族长廖明山绑来,他怎么可能愿意!?若是愿意,自己何须费这么大周章,逼迫廖诗颐来帮忙?
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句废话,这女人不会是故意想要拿他开涮吧?
此时无需牧凌卿说话,廖诗颐从陡然不自由的身体已经感受到对方的怒气。
怎么的,怪她这个师父没有一口应下去当这个红娘?
亲闺女给爹做媒已经离谱,还是个这么特殊的“缘分”,考虑一下难道也有罪吗?
“不是为师不帮你,只是我离家时日也长了,虽然家母去世得早,廖明山也一直没有续弦,可此前确实没发现,他有,他有,结侣的想法啊。我可不是泼你的冷水,既然你与为师商量,我自然要把所有可能性替你考虑到位啊。你说是不是?”
这段话廖诗颐说得真诚,几乎到了苦口婆心的程度了。
修道结侣,不为传宗接代,也没世俗礼法约束,讲究一个随心所欲,所以性别也不是必须考虑的一项。
只不过大家都是做人开始修行的,脑子里总有些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忽然接受道侣,也不是人人都能消受的。
自从在祥林城,确定牧凌卿喜好以后,廖诗颐不是没替他留心过。
玄天宗男修人数虽多,可是要找个各方面配得起牧凌卿,已经不容易了,还得不会因为他所修路数与剑道不同,而生出鄙夷之心的,那边更是难找。
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发现合适的,牧凌卿先有了目标,还是廖明山这个难搞的。
还想过等牧凌卿找到合适道侣的时候,自己在雍顶峰替他办一场盛大的仪式呢,此时,廖诗颐想象了一下牧凌卿和廖明山站在一起行礼的画面,顿时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先不管廖明山的意愿,这件事本身就是个灾难。
“所以说……你要不要考虑,换个目标?”廖诗颐犹豫着,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牧凌卿一脸蒙圈,即便探查到廖诗颐没说谎,依旧无法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一心想复仇,等了这么久,才发现廖氏与当年父母之事有关系。换个人?这怎么可能!
“说到底,师父还是向着廖家的,你若是顾及这个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