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头扔了一地。
过了很久,久到腿都麻了,杜林叹了口气,说:“走吧,进去吧。”
我站起身,腿有点软,晃了一下才站稳。
把手里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
烟头冒着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萤火虫,却比萤火虫烫得多。
回到酒吧。
我回到座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特调鸡尾酒,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从喉咙烧下去,把晚风带来的凉意冲散了,可胸口还是闷的,像压了块石头。
武泰拿了两个杯子,给我们倒上啤酒。
“你们抽根烟怎么这么慢?”
“是顾嘉,”杜林指着我,说:“他非得蹲路边看腿,我没办法,只能陪着他,我发誓,我拉了,他不走。”
我无奈一笑。
这小子现在甩锅甩得比作词作曲还顺手。
我也懒得去反驳。
“怎么了?”桌下,俞瑜牵起我的手,“脸色这么难看?”
我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外面冷,冻的。”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问。
武泰端起酒杯说:“来来来,都举起来,马上跨年了,先走一个。”
所有人都端起酒杯。
“敬青春,敬未来。”我跟着他们喊。
酒液顺着喉咙下去,苦的。
放下杯子,杜林搂着周舟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
周舟靠在他怀里,脸贴着他胸口。
两人就这么依偎着,也不说话,偶尔对视一眼,相视一。
武泰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脚尖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点地。
他兼职健身教练。
肌肉把卫衣撑得鼓鼓的,可此刻缩在椅子里,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鸟。
这里,也就他一个单身狗了。
习钰要是也来,至少还能有个伴,也不至于孤零零的当电灯泡。
他转头看着我和俞瑜,又看看杜林和周舟,叹了口气,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
俞瑜一直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
她的拇指在我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像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动作很轻很慢。
我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勾勒得很柔和,几缕碎发散在颊边,鼻梁挺直,嘴唇微微抿着。
她没看我,看着台上唱歌的歌手,手指在我手背上继续摩挲。
渐渐地,窗外的天早就黑透了。
我们喝着酒,吃着麦当劳,等待24点的到来。
时间在酒杯碰撞声里慢慢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