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狼牙棒拖在地上,在雪地里犁出一道沟。
苏掠骑在马上,偃月刀缓缓举起。
万户看著那柄刀,看著刀后面那张被鲜血和汗水覆盖的年轻面孔。
他张了张嘴。
苏掠的偃月刀落下。
刀锋从万户的左肩切入,斜劈到右腰。
整个人被斜著劈成了两半。
上半截身体滑落下来,砸在雪地上,內臟从断面涌出,淌了一地。
下半截还留在马鞍上,被受惊的战马拖著向前跑出了十几步,才最终摔落。
苏掠没有看他。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
风雪在稀薄。
天光在变亮。
右翼的游骑军已经彻底崩溃。
铁桓卫和玄狼骑的联合衝锋將他们碾成了碎片。
残兵向著所有能逃的方向四散奔逃。
苏掠的偃月刀拄在地面。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
但他没有倒。
他还骑在马上。
这就够了。
……
主战场后方。
诸葛凡端坐在马背上。
身上那件狐裘被风雪打得有些潮湿。
寒冷的空气让他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但他的表情始终如一。
两名令旗兵站在他身后,手中的令旗隨时待命。
远处,左右两翼的战场正在发生剧变。
诸葛凡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令旗兵。
“传令。”
他的声音不大,只有身边的人能听清。
“左右两翼,战事无碍。”
“继续衝杀。”
令旗兵立刻挥动手中的令旗。
红黄双色的旗面在风雪中翻卷,打出了一连串急促而清晰的旗语。
信號越过混乱的战场,传向了正面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葛凡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