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方的定海神针。
他去关北宣旨。
在关北待了將近一个月。
他看到了什么?
苏承明不知道。
他手里所有的密报、所有的暗桩、所有的耳目,没有一个能告诉他,习崇渊在关北那一个月里,经歷了什么。
这才是最让人不安的地方。
不是习崇渊会不会替苏承锦说话。
是他,苏承明。
对这件事没有任何掌控力。
他控制不了习崇渊的眼睛。
控制不了他的嘴。
他只能等。
“殿下。”
身后传来徐广义的声音。
苏承明没有回头。
他站在门槛上,背对著殿內,面朝著庭院。
风从老槐树的方向吹过来,將他额前的几根碎发拂开了。
“你觉得舅父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徐广义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侧窗的光从堂內斜切出来,照在他深灰色的伴读袍服上,將袍面上那层不易察觉的暗纹映了出来。
他沉默了一会。
“卓相是在提醒殿下。”
“不要把所有赌注押在一个人身上。”
苏承明的肩膀动了一下。
“你也这么想?”
庭院里的风歇了。
老槐树的枝影在石板上重新定住。
徐广义的手垂在身侧。
“臣以为。。。。。。”
他的语速又慢了半拍。
“武威王是先帝老臣。”
苏承明没有转身。
他的背脊挺得很直,但肩膀的线条比方才低了。
“他忠於大梁社稷。”
徐广义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不忠於任何皇子。”
“他去关北宣旨。”
“看到了什么、想了什么。。。。。。”
“不会因为殿下的需要而改变。”
风重新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