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他强横的肉身硬抗下来。
即便如此,前进速度也大受影响,且灵力消耗甚巨。
行进了约莫一日,前方景象陡然一变。
一片相对“平静”的区域出现在视野中。说它平静,是因为这里没有狂暴的能量乱流肆虐,但那种“平静”却透著一种更深层次的不详与诡异。
那是一片直径约十里的圆形空地,地面光滑如镜,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白色,仿佛被某种极致的力量反覆冲刷、磨平。
空地中央,矗立著一些残破不堪的、由五种不同顏色晶石构筑的建筑遗蹟。
虽然大部分已坍塌风化,但从残留的基座、断柱、碎瓦上,依旧能看出昔日的大气与精妙,隱约构成某种玄奥的阵法格局。
而在遗蹟的最中心,一块约莫三丈高、一丈宽、通体布满裂纹、却依旧散发著淡淡五色光晕的古老石碑,顽强地屹立著。
石碑表面,雕刻著无数复杂到极点的符文与图案,大部分已模糊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出五行轮转、圣兽朝拜、乃至天地初开般的混沌景象。
“这是……上古五行宗的遗蹟?”王平心中震撼。
能在这等五行紊乱的核心区域保留下一片相对完整的遗蹟,可见其昔日的不凡。
而那块石碑,更是散发出一种古老、沧桑、又蕴含大道真意的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在距离石碑约百丈处停下,仔细感应。
此处虽无狂暴能量乱流,但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无形的“场”,一种极致的五行平衡与衝突交织的奇异力场。
身在其中,王平只觉体內五行灵力不由自主地加速运转,彼此间生出强烈的共鸣与牵引,仿佛要脱离控制,自行演化。
他强压住灵力异动,目光死死盯著那块石碑。直觉告诉他,这块石碑,或许就是自己此行最大的机缘所在!
然而,想要靠近石碑,绝非易事。王平能感觉到,越靠近石碑,那股无形的“场”就越强,对五行灵力的干扰与控制力也越大。
若自身五行造诣不足,贸然闯入,极可能导致体內灵力暴走,五行失衡,自毁道基。
王平深吸一口气,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五行金丹缓缓旋转,五色神光內敛而稳固。他抬步,朝著石碑,一步,一步,缓缓走去。
十丈、五十丈、八十丈……
隨著距离拉近,那股无形的场力越来越强!王平仿佛踏入了一片泥沼,又像是背负了数座大山。
周围空气中,五色光点凭空浮现,如同拥有生命般环绕著他旋转、飞舞,不断试图钻入他的体內,引动他自身五行之力的共鸣与紊乱。
王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必须时刻保持高度专注,以自身圆满的五行循环为基准,不断微调、对抗外界场力的干扰。
五色神光在体表形成一层致密的光膜,竭力隔绝那些试图入侵的五色光点。
九十丈、九十五丈……
压力陡增!王平甚至能听到体內五行灵力奔流如江河的轰鸣声,金丹震动,经脉传来胀痛感。
那股场力仿佛化作了实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將他体內的五行结构彻底打乱、重组!
但他眼神依旧坚定,步伐虽然缓慢,却未曾停下。
终於,在距离石碑仅剩最后三丈时,王平停下了脚步。
不是无法前进,而是他感觉到,再往前一步,那股场力的性质將发生根本变化,从“干扰”变为“同化”乃至“吞噬”!
以他目前的修为与领悟,强行闯入,恐有不测。
他盘膝坐下,就在这三丈之外,直面古碑。
目光凝聚在石碑那模糊却玄奥的纹路上,心神沉入其中,尝试感悟其残留的道韵。
起初,一片混沌,什么也感应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