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这不仅是赏赐,更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调侃。
……
半个月后。
越国,会稽城。
吴国的使团到了。
并没有像上次监工来时那样的剑拔弩张,这一次,充满了喜气洋洋的气氛。
十辆马车,满载着黄金和白璧。
而在车队的最后,是一辆装饰着粉色纱帐的香车。车里坐着二十名吴国美人,个个如花似玉,香风扑鼻。
“越王接赏——!”
吴国使者站在大殿上,趾高气扬地宣读了诏书。
勾践跪在地上,满脸“感激涕零”。
“臣勾践,谢大王隆恩!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接过诏书,甚至还激动得手抖了一下(演的)。
等到送走了使者,大殿的大门缓缓关上。
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
勾践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他脸上的感激之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冷漠。
他走到那几箱黄金面前。
伸手抓起一把金饼。
沉甸甸的,凉凉的。
“黄金千两……”
勾践掂了掂手里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夫差还是这么大方。”
“他用这些钱,买了我一堆空心的烂木头。”
“范蠡。”
勾践转头看向站在阴影里的陶朱公。
“臣在。”范蠡上前一步。
“这些金子和玉璧,你都拿去。”
勾践随手将金饼扔回箱子里,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仿佛扔的不是钱,而是砖头:
“全部换成粮食。还有盐。”
“越国的府库虽然满了,但那是给死人准备的(战备粮)。百姓们还在饿肚子。”
“用吴国人的钱,买吴国人的粮,回来养活越国的人。”
“这笔买卖,划算。”
“是。”范蠡应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这就去办。保证让这笔钱,再转回到我们手里。”
处理完了钱财。
勾践的目光,落在了那群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吴国美人身上。
二十个美人。
她们穿着吴国最时兴的轻纱,画着精致的妆容,皮肤白皙细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主儿。
她们惊恐地看着这个传说中“茹毛饮血”的越王,看着这个破败阴森的大殿,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