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淡淡地评价道,“有几分灵姑浮的影子。看来你没少偷学。”
“奴婢不敢偷学。”
郑旦抬起头,首视着勾践:
“奴婢家传剑法,自幼苦练。奴婢只想问王上一句,既然王上要复仇,为何不用奴婢这把剑,而非要逼奴婢去卖笑?”
“卖笑?”
勾践笑了。
他走到郑旦面前,拔出了腰间的湛卢剑。
“铮——!”
黑色的剑身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但那股森寒的剑气却让郑旦感到一阵窒息。
“郑旦,你觉得,杀一个人容易,还是杀一个国容易?”
“自然是杀人容易。”郑旦回答。
“错。”
勾践摇了摇头:
“杀人,也要看杀谁。”
“夫差是吴王。他身边有三千铁甲卫士,有像伍子胥这样的绝顶高手。你觉得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能近得了他的身?”
“就算你近了身。”
勾践手中的湛卢剑轻轻一挥,削断了郑旦手中的木剑:
“就算你一剑刺死了他。”
“然后呢?”
“然后?”郑旦愣住了。
“然后你会死。被乱刀分尸。”
勾践的声音变得冷酷无比:
“而吴国,会拥立一个新的王。也许是太子友,也许是别的什么人。”
“他们会为了给先王报仇,发疯一样地攻打越国。他们会屠城,会把越国剩下的五十万人全部杀光,甚至连刚出生的婴儿都不放过。”
“你的那一剑,杀不掉吴国。”
“只会给越国带来……灭顶之灾。”
郑旦的身体颤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