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风雪,轻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你死得真惨。”
“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
推开房门的那一刻,一股暖气扑面而来。
但西施却打了个寒颤。
房间里,郑旦还没有睡。
这位越国的将门虎女,正盘腿坐在床榻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借着昏暗的烛光,一遍遍地打磨着那把勾践赐给她的短剑。
“沙……沙……”
磨刀声单调而执着。
听到开门声,郑旦猛地抬起头。手中的短剑寒光一闪,首指门口。
当她看清进来的人时,那一身凌厉的杀气瞬间凝固了。
“夷光?”
郑旦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西施。
那一身红色的嫁衣,虽然己经被风雪打湿,颜色变得深沉如血,但在昏暗的房间里,依然刺眼得让人心惊。
西施浑身都在滴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赤裸的双脚冻得青紫,还在往外渗血。
但她的脸上,却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经历了“断情”之痛的少女,倒像是一个看透了红尘的老僧。
“你……”
郑旦放下剑,快步走过去,想要扶住她:
“你这是怎么了?你不是去找范蠡大人了吗?这身衣服……不是你要留给阿牛哥的吗?”
“别碰我。”
西施轻轻地推开了郑旦的手。
她的声音很轻,很冷,没有一丝温度:
“我脏。”
“身上脏,脚上脏,心里……更脏。”
郑旦愣住了。她看着西施那双空洞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
这种眼神,她见过。
在战场上,那些必死之人在冲锋前的眼神,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