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漂亮的眉梢抬着,脸上骄傲得意的神色掩都掩藏不住。
傅亭筠垂了垂眼:“嗯。”
宁臣欢忽然大叫一声:“可那时候我才六岁诶!你居然就对我有那种想法!你早恋!”
傅亭筠看着这个从初一就开始真正“早恋”、在学生时代就不知道收了多少情书的人,反驳的话不知从何说起。
而且明明很纯洁的喜欢,被他说的好像很什么似的。
宁臣欢露出一种惊恐的神情:“难道这么多年,你都把我当童养媳?!”
傅亭筠嘴角微微抽了抽:“不是。”
宁臣欢死缠烂打:“你是,怪不得你从小就这么惯着我,让我和你睡一张床,哄我睡觉,给我买好吃的,带我玩好玩儿的,还从不对我生气,原来是对我早有所图。”
宁臣欢义愤填膺:“原来你一直都馋我身子!”
亏他还以为傅亭筠是个钢铁直男,觉得让他和自己上床委屈他了,没想到他这是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
傅亭筠:“”
他耳朵染上可疑的红色,苍白地辩驳:“我没有,没有一直馋你身子。”
至少在少年还未长大时,他是从未有过任何那方面的想法的。
他对宁臣欢,从来都是干净、纯澈得不掺一丝杂质的喜欢。
宁臣欢不管不顾地嚷嚷:“你都把我当鱼一样煎了那么多遍了,还说没有馋我身子!你还把我关在这里,派一群凶巴巴的人看着我,我跑都跑不掉,还不是你想怎么煎就怎么煎!”
傅亭筠眼角抽了抽:“我不是”
宁臣欢越说越起劲儿:“你还不给我买内裤!为什么你有额外的换洗衣物我就没有?你早就预料到了我要用猫毛整你,故意把我的内裤都放在一起,你居心叵测!”
傅亭筠:“”
如果说上一条还算他真正做过的事情的话,这一条完全就是欲加之罪。
任傅亭筠再怎么了解宁臣欢,也不可能预料到他会把衣服都堆起来让猫在上面滚这种离谱且随机的事件。
宁臣欢小嘴倒豆子似的不停叭叭叭叭:“你还说你喜欢我,这就是你对喜欢的人做出来的事情吗?太过分了!世界上最狠心的人都没有你心狠,我看你根本就是骗我的,你一点都不喜欢我,你只是把我当一个好看的玩具,收藏在你的漂亮房子里,哪里都不许去”
他说到后面简直是胡言乱语,还越说越真情实感,到最后把自己都给说哭了,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浸着泪水,眼泪跟小珍珠似的啪嗒啪嗒不停地掉。
一时间连傅亭筠都分不出来他是真的还是装的了。
其实宁臣欢倒不是装的,他回想起自己这些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还是头一次翻车翻得这么彻底的,被关在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哪里的,鸟不拉屎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的确是因为自己翻车了而在真情实感地哭。
可傅亭筠不知道,还以为宁臣欢是在质疑自己的感情而伤心,见少年哭得两眼通红,鼻尖都红彤彤的,眼泪把他胸口都浸湿了。
傅亭筠一颗心像是被人揪起,几乎是手足无措地去哄:“我没有,没有骗欢欢,欢欢不是玩具,是我的妻子。”
从来将事事都能做到完美的男人,在此刻罕见地显出笨拙:“欢欢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也是唯一一个。”
黑暗中,没有人看见少年听见这句话后,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