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像是已经确定了自己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地贴着男人胸口蹭了蹭,抽抽噎噎地软声道:“那云哥哥不要把我关在这里好不好?我不喜欢这里,我想和云哥哥一起回家里去。”
如同突如其来的一记警钟,将傅亭筠从少年接连不断的糖衣炮弹中骤然敲醒过来。
如果不是深知他的小竹马的脾性,他几乎要被宁臣欢这种撒娇服软的情态,以及他嘴里的甜言蜜语骗过去。
原来宁臣欢前面说了那么多看上去耍娇闹脾气的话,只不过为了引出最后一句。
而之所以没有展现出他预想中的害怕,是因为在已经落入网中的情况下,害怕是没有用的。聪明的小猫,非常懂得因时制宜,付出最小的代价,以求为自己谋得最大的好处。
这也是宁臣欢在来到别墅后只萎靡不振了几个小时,很快又爬起来在围着别墅到处找出口的原因。
傅亭筠原本温柔的眸色一寸寸地冷下来。
他知道宁臣欢绝不会真的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在得知自己的喜欢后,小蝴蝶只会仗着他的喜欢,仗着他的心软,找机会悄悄飞向更远的地方。
可把头埋在男人怀里的宁臣欢没有看见对方的神色,还在继续说着蜜糖般的情话:“我也喜欢云哥哥的,不然就去找别人帮忙结婚了,云哥哥是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傅亭筠的告白就像是给他吃了一记定心丸,宁臣欢现在觉得,他的竹马哥哥不会真的对他那么坏,一直把他关在这里的,顶多只是吓一吓他。
可下一刻,傅亭筠捏着他的下巴,将他躲藏着的脸抬了起来,轻笑着问:“欢欢也喜欢我吗?”
宁臣欢被男人游刃有余般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总觉得他像是从皮到骨头都被人看穿了一样。
他尽力掩饰着自己乱飘的眼神,含含糊糊地回答道:“嗯,喜欢,喜欢的。”
傅亭筠温和地问:“既然喜欢我,又为什么要和我离婚呢?”
宁臣欢骤然一僵。
他是真没想到无形中又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傅亭筠的告白带给他的冲击力着实不小,他自己喜不喜欢傅亭筠也暂且不论,他现在最想做的,还是赶快从这个金丝鸟笼里出去。
毕竟被人关起来,处处都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
宁臣欢磕磕巴巴:“因、因为,两个男人结婚是违法的”
傅亭筠说:“欢欢,我们在爱尔兰登记结婚,是合法的。”
宁臣欢当然知道是合法的,可他实在找不出有什么可供他狡辩的理由了。
傅亭筠看着向来伶牙利嘴的少年,一副被胶水粘住嘴巴,说不出话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欢欢,不要再试图在我面前演戏。”
粗糙的指腹揉在少年软嫩饱满的唇瓣上,警告似的微微用力,把湿红的软肉压得陷下去一小块儿,余下的则被挤得溢出来,湿湿软软地包裹着他的手指。
男人瞳色幽黑,目光锁在微微颤抖的少年身上,如同蛰伏在暗夜里,牢牢盯上猎物的顶级掠食者。
“你不会想知道,再一次欺骗我的代价。”
宁臣欢的脸霎时白了。
欢宝:呜,撒娇也不管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