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臣欢说:“懒得喂。”
傅亭筠不说话了。
宁臣欢余光瞥见男人微凝着眉,有些吃瘪的表情,心里暗叫:爽了!
他就是要和傅亭筠对着干,看傅亭筠不舒服了,他就舒服了。
傅亭筠前天借口他不好好吃饭,把他弄得哭着求饶,差点精。尽人亡的事情,他现在还记着仇呢。
他当时恶狠狠地想着,总有一天他要报复回来,他也要让傅亭筠尝尝这种整个身体都被掏空的,虚得怕都爬不起来的感觉。
但转念一想,要让傅亭筠精。尽人亡,他自己得先屁股开花,伤害敌八百自损一千,亏得底裤都没了,不得不作罢。
而且傅亭筠真会有那种时候吗?在他对傅亭筠说这是最后一次的那回,男人就跟饿狼似的弄了他快一个晚上,几乎都不带歇的。
到早上宁臣欢整个人都蔫儿了,对方反倒一脸容光焕发,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让宁臣欢心里的不平衡达到了顶点。
黄昏渐渐漫上海面,金色的波光随着海潮朝他们涌来。
碎金般流光溢彩的海面上,倏地跃出了第一只海豚。
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大大小小的海豚在金红色的黄昏下钻了出来,银灰色的身体飞向半空,划出道道优美的曲线。
宁臣欢眼睛骤然亮了起来:“出来了!”
那一副欢快惊喜的模样,仿佛之前硬着嘴皮说不感兴趣的不是他。
傅亭筠低头笑了笑,无奈似的微微摇了摇头。
他将放在甲板上的一桶沙丁鱼提过来,牵起宁臣欢的手,细心地给他戴上橡胶手套:“别急,它们不会跑的。”
游艇渐渐行驶过去,如傅亭筠所说那般,这些海豚的确不怕人,还欢欣地围着游艇游来游去,好像知道这上面的人类会给它们喂食似的。
宁臣欢兴致勃勃地抓了一把沙丁鱼,朝海里扔下去。
这些海豚很聪明,还十分有序,虽然偶有几个会抢食,但并不会因此而伤到同伴。
宁臣欢把鱼抛向空中,它们就从海里跳起来,长长的吻部在半空就把小鱼叼进嘴里,流线型的修长尾部掀起雪白的浪花。
冰冰凉凉的水珠溅到脸上,少年却半点儿不在意,他转过头,眉梢眼角都带着欢欣:“这里太高了,有没有小一点的船?我想去摸摸它们。”
夕阳将整片群岛染成美丽的金色,水天相接,云霞漫天,雪白的海鸥在万丈金光中穿行。
可此刻,傅亭筠却觉得世间所有的光都落入了少年望向他的眼睛里,如同星子般闪耀,让他移不开眼。
这些天来,宁臣欢少见地主动和他说想要玩什么,他当然会答应。
傅亭筠让后面跟着的人开了一艘快艇过来,这种小型快艇机动性强,船身比游艇低矮,距离海面很近,可以近距离地触碰到海豚。
游艇上的保镖刚下来,宁臣欢就急匆匆地上去了。
傅亭筠走下甲板,正要跟着上去,宁臣欢却说:“鱼呢?你去把鱼提上来。”
傅亭筠看了眼跟在不远处的几艘快艇,转身回船上拿沙丁鱼。
就在他重新走上甲板的那一刻,载着少年的快艇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宁臣欢坐在驾驶座上,双手紧紧攥住方向盘,掌心都浸出汗水。
速度提到极致的快艇,像一只灵活的剑鱼,劈波斩浪,飞速甩开了后面的船只。
宁臣欢回头看了一眼,剩下几艘快艇和摩托艇为了不打扰他们,距离并不近,而游艇体积大,速度慢,短时间内也无法追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