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在胸腔内疯狂跳动,肾上腺素在呼啸而过的风声中飙升到了顶点。
宁臣欢咬紧牙关,死死踩住油门。
这片群岛地形复杂,参差错落,岛上植被茂密,足以在短时间内遮挡人的视线。
只要绕过前方那片岛,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消失在傅亭筠眼前。
这将是他逃出去的最佳机会。
可就在宁臣欢距离小岛只有几十米的时候,原本高速行驶的快艇忽然熄了火,顺着惯性在海面上滑行出一段距离,摇摇晃晃地停下了。
宁臣欢瞳孔骤缩。
他强行镇定下来,去检查快艇的面板,却发现整个面板完全失灵了,就像是被人强行切断了一眼。
寒意渐渐从脚底漫上来。
傅亭筠准备的快艇,还是用于看管他、在必要时刻追踪他的快艇,质量一定是顶级的,绝不会无缘无故地熄火。
除非,这些快艇被某种总控系统所控制。
宁臣欢脊背发凉地回过头,只见原本跟在游艇后面的几艘摩托艇和快艇,正如同一道道黑白相间的利剑,疾速朝他逼近。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清俊如雪的男人坐在副驾驶上,冰冷的目光直直朝他望过来。
只需不到一分钟,他们就能来到他跟前,抓住他。
宁臣欢咬牙,一头跳入了海中。
瞬间,后面的傅亭筠瞳孔骤缩!
他指尖深深陷入掌心,脸上罕见地显出狠厉,对身侧驾驶快艇的人说:“再快一点!”
“先生,已经是最快了。”驾驶者根本不敢去直视男人一双血红的眼睛,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几十秒后,他们到达了被宁臣欢丢下的快艇附近,傅亭筠什么也没说,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冰冷昏暗的海水中,宁臣欢正潜到一块礁石后面,紧闭着嘴,看着海里不知名的小鱼在眼前游过。
他庆幸自己在以前学过自由潜,虽然是个半吊子,但在水里憋气个一两分钟还不是问题。
傅亭筠在这里找不到他,或许会以为他被海水带到了其他地方。
这里离岸边已经不远,等摆脱了这群人,他再上岸,总能找到办法向外界求救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宁臣欢肺里的氧气已经快耗尽,他不得不张开嘴向外吐泡泡。胸口憋得快炸开,他挥动着手脚向海面游去。
可没游出几步,他的大脑忽然一片昏黑,什么也看不清了。
四肢骤然脱了力,缓缓向海底沉去。
忽然,一双臂弯接住了他,他不再下坠,而是如同一艘受了伤的、终于靠岸的小船,安静地停靠在对方坚实的怀抱里。
冰凉柔软的唇瓣贴了上来,来自于另一个人身体里的氧气,携着清冽的气息,毫无保留地被渡入他的身体。
缺氧的缓解让宁臣欢渐渐恢复了些意识,他慢慢掀开眼皮,看到的是傅亭筠漆黑如墨的眼睛。
焦急、惊痛地望着他,一刻也不肯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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