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傅亭筠已经在他面前展现出了和从前不同的,强势、霸道、不讲道理、心思深沉的一面,但男人还有什么藏得更深的东西,掩埋在不见天日的漆黑地底,永远不让他触碰到。
迈巴赫一路飞驰到家中,经验丰富的老管家一看到傅亭筠有些发白的脸色,就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迅速吩咐佣人准备热水和毛巾,又叫了医生过来。
还未到冬天,别墅里却开起了暖气,不高,是春天一般令人舒适的温度。
宁臣欢望着来来往往忙碌的佣人,问老管家,傅亭筠的头疼是怎么回事。
管家道:“先生在国外的时候,脑部曾受到过撞击,留下了后遗症,每到秋冬季节,气温下降,引起脑部血管收缩,就会头疼。”
“脑部受过撞击?”宁臣欢眼睛微微睁大了。
这么多年都还有后遗症,说明当时应该伤得不轻。
可当他要问具体是怎么伤的,为什么会受到撞击的时候,管家却又缄口不言:“小少爷,我只能告诉您这些。”
宁臣欢问:“就没有办法治好吗?”
管家摇摇头:“无法彻底根治,只能在发作的时候缓解,平时注意保暖防风,减少发作次数。”
家庭医生很快到了,诊断后说只是受寒犯了老毛病,没太大问题,给开了些药,又对宁臣欢仔细叮嘱了注意事项,说拿经常热毛巾敷额头,可以舒缓血管,能够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和预防疼痛发作。
老管家去送医生离开,宁臣欢则留在了卧室里。
他看着佣人把放凉了的热水和用过的毛巾撤下去,又换上来新的热水和干净的毛巾,说:“我来吧。”
佣人们应了声,退了下去。
卧室灯光铺洒下来,从来高大沉稳,用沉默的怀抱为他遮风挡雨的男人,此刻躺在床上,脸上没有太多血色,目光温和地望着他,好像全要仰赖他的照顾一般。
宁臣欢心里麻麻的,胀胀的,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又多了一种隐隐的责任感,觉得一定要把这个人照顾好。
但嘴还是很硬:“你不要以为用苦肉计,我就会心疼你。”
他一边说着,手上却将毛巾浸入热水里,然后捞起来拧干,将散发着热气的毛巾搭在傅亭筠的额头上,连两侧的太阳穴也细致地贴上。
傅亭筠将他每一个动作都一个不落的收入眼底,眼睛里含着笑意,如同温润的玉石:“欢欢,我很开心。”
宁臣欢:“你开心什么?”
都疼成这样了还开心,有病啊。
傅亭筠:“开心欢欢心疼我,照顾我。”
宁臣欢坐在床边,恶狠狠说:“谁心疼你了!你最好一直躺在这里,我跑了你也没法抓。”
话音还未落下,宁臣欢就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抓住了,是像小孩子攥住喜爱的糖果那样,很幼稚、很没有威胁力的那种抓法
幼稚。
宁臣欢在心里无语。
但他望着男人抿着唇,眼睛紧紧盯在他身上,和刚才的从容自若完全不同,好像是真的在担心他会趁自己虚弱之际跑路的模样,又觉得似乎有点可爱?
妈的,可爱什么可爱!傅亭筠这个讨厌鬼!要不是这人非要抓他回来,能犯头痛吗?!
宁臣欢气鼓鼓地把衣角扯了回来。
两秒钟后,他的手被人握住了,握得很紧,抽都抽不出来那种。
宁臣欢好笑:“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给你换毛巾?”
傅亭筠却只说:“欢欢,让我握一会儿。”
男人就这样握着他,视线牢牢笼罩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明明已经没什么力气的猛兽,固执地用尾巴圈住自己喜欢的宝贝,一刻也不愿意放开
算了,和一个生病的人计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