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傅亭筠都那样欺负他了,毁约不肯离婚、钓他鱼,把他抓到岛上关起来、说了不轻易碰他却回回都抓住他的弱点把他吃干抹净、还打他屁。股,总是把他弄哭简直罄竹难书。
但一想到傅亭筠每年都会被病痛折磨的情形,他还是忍不住从心里泛起绵绵密密的疼。
又疼,又有一种无处可发泄的烦躁。
好讨厌、傅亭筠讨厌死了!
宁臣欢越想越气,啪地扔了手机,抓起傅亭筠的手臂就咬了一口。
男人手臂上的肌肉硬邦邦的,咬得他牙酸,没多久就松了嘴。
傅亭筠停下了敲电脑的手指,单手将电脑放在一边,眼含笑意地望着他:“小猫又在磨牙了?”
虽然入了秋,但室内开着暖气,男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衬衫,领口也不似外出时扣得那样紧,而是留了三颗扣子,露出线条流畅的锁骨,和隐隐可见肌肉轮廓的胸膛。
清俊又不失男性魅力。
但宁小少爷此刻对浑身散发着魅力的男人显然不买账,凶巴巴地踹了一脚男人的腰,没好气地哼了声,扭头就要走。
傅亭筠勾着少年纤瘦的腰把人抱回来,无奈地叹气:“又闹什么。”
宁臣欢手脚乱动地挣扎着,像只炸毛的小猫:“看见你就烦!”
他听见男人轻笑一声,下一刻,视线骤然被挡住,男人宽大干燥的手掌贴上了他的眼睛。
傅亭筠在背后啄吻着他的耳朵,从薄薄的耳骨,吻到小巧圆润的耳垂,气息微烫。
男人声线低磁,浸着浅浅的笑意:“这样就看不见了。”
宽敞的客厅里,老管家站得离二人远远的,但室内很静,还是能听到那边的说话声。
他生了些许沟壑的脸上,露出一个深深的、欣慰又慈爱的笑容。
他从小侍奉到大的家主,是真的变得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来严肃古板、只会循规蹈矩的人,现在也在活泼欢脱的少年的影响下,学会了开玩笑,学会了“投机取巧”,逗弄怀中的小爱人。
他们的生命紧紧相嵌,一个人的生长会在另一个人身上留下痕迹,只有他们自己不知道。
那头沙发上,还能听见少年怒气冲冲的声音:“你这是掩耳盗铃!”
傅亭筠低着头,把少年白皙的脖颈都亲出了星星点点的红痕,他笑着任凭怀里的人踢打:“嗯,毕竟欢欢每天都要看到我,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
宁臣欢跑又跑不掉,只能气呼呼地伸爪子挠人,动作间,不小心拍到了傅亭筠的头,打得男人轻哼一声。
刚刚还咋咋呼呼的少年,转瞬间就安静下来,声音都有点慌了:“你、你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
傅亭筠握住他的手,温声道:“没事,是我的错,不怪欢欢。”
宁臣欢眼睛颤颤地望着他:“你刚刚明明都叫了一声,你脑袋还没有恢复好,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傅亭筠拦住他,叹气:“刚才是被你手上的戒指挂到了,没别的事。”
他捏了捏少年的鼻尖:“你老公还没有那么脆弱,碰一下就要倒了。”
宁臣欢还不放心,在男人怀里直起腰肢,双手抱着傅亭筠的头转来转去,直到在男人线条分明的额角找到那一条浅浅的白色划痕,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凑近了,在上面吹了吹:“还疼吗?”
细雨纷然,缠缠绵绵地绕在枝头,又随风飘远。
傅亭筠望着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认真看他的少年,恍惚间,觉得他们似乎回到了几个月前,那个将他们紧紧相连的“诅咒”尚未被打破的时候。
彼时花好月圆,平整的湖面尚未被打碎,而后来湖面结了冰,崩出无法掩盖的裂痕。
傅亭筠声音有些发涩:“不疼了。”
宁臣欢动作却没停下,两只手扒拉着傅亭筠的头发,在里面翻翻找找。
傅亭筠说:“欢欢,你在找什么?我的头上没有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