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臣欢:“你的头不是撞过吗?我在看有没有伤口。”
“没有,都过去很多年了,已经痊愈了。”傅亭筠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吹来的一阵风。
宁臣欢问:“你当时撞的是哪里?”
当时傅亭筠受到撞击的远不止一个地方,但他沉默一会儿,抬手放在左后侧的某个位置:“这里。”
于是他感到少年的手指在那一块儿仔细翻找、摸索起来,直到摸了老半天,什么疤痕都没摸到,才松了手。
“好像是恢复得挺好的。”宁臣欢蹙着眉,有点懊恼的样子,“那怎么会到现在还有后遗症呢。”
傅亭筠觉得少年这副扒在他身上,很担心他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心尖儿上,他牵起宁臣欢的手亲了亲:“影响不大,只是秋冬季节,偶尔痛一下。”
男人嘴角牵起一抹笑:“以后每到冬天,就正好多在家里陪陪欢欢。”
宁臣欢心说等今年冬天一过,他就要彻底跑路,还哪儿来什么“每到冬天”。
但多次的教训让他并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不然等着他的,就又是嘴巴被男人捏着亲肿的惨痛后果。
他想,至少在这个秋冬,就暂时先不要打破傅亭筠的幻想了。
办公室里,宁臣欢低头端详着手里的围巾,问:“就是这条吗?”
“对,想找您设计一个能搭配这条围巾的宝石胸针。”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姿态优雅,戴着一对红宝石耳坠,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位富家太太是工作室的老客户之一,已经在他这里定制了许多次珠宝饰品,不过,还是头一次提这么特殊的要求。
宁臣欢又看了一眼那条粉黄相间,款式和颜色都十分普通的围巾,心头有些古怪:“是您戴吗?”
女人说:“不是,这条围巾是给我女儿织的,胸针也是她想要,说想要亮晶晶的粉色宝石,别在围巾上。”
原来是这样,宁臣欢想,怪不得这条围巾看上去有些幼稚。
他问:“这是您亲手织的?”
“嗯,我女儿上小学,看见班上同学戴着妈妈织的围巾,就缠着我要,品牌店卖的那些漂亮围巾她都不喜欢,说就要妈妈亲手织的。”说起宝贝闺女,女人眼角都漫上笑意,那是一种常年浸淫在爱里的人所散发出的温暖和善。
宁臣欢也被这样的温暖所感染,弯起眼睛:“您女儿一定很可爱。”
女人笑着摇头:“调皮罢了。”
仔细确定好设计需求后,宁臣欢让助理送了客。刚才在交谈过程中,他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些初步的想法,当即趁热打铁在数位板上画起来。
画着画着,他的笔尖停止了。
宁臣欢恍然想起,他小时候是没有妈妈给他织围巾的。
不过到了冬天,每次一起去上学前,傅亭筠都会亲手给他戴上围巾、帽子、手套,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圆墩墩儿的小企鹅。
那时候他的身体素质比现在差许多,经常生病,不是大病,就是些感冒发烧之类的小病,但也足够折腾人。
傅亭筠总是会将他仔仔细细检查许多遍,确保他浑身上下只有半张小脸露出来,才会让他接触到外面的冷空气。
如果他感冒发烧了,哪怕许多时候都是他自己没注意或者调皮玩闹造成的,傅亭筠还是会很自责,守在病床前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嘴唇抿着,眉头蹙着,一副事态严重的模样。
宁臣欢连长大了喝药都要闹,小时候就更是闹腾的厉害,一些甜甜的药丸还好,那种苦得要死的冲剂是说什么也不肯喝。
一屋子的佣人和医护都拿他没办法,只有这位竹马哥哥能千方百计地哄着他喝下去。
好像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傅亭筠照顾的那一方,连现在也没有改变过。
好吧,好吧。宁臣欢想。
看在傅亭筠照顾了他那么多年,头疼起来又那么难受的份上,他就暂时把傅亭筠欺负自己的事情放一边,也勉强当一回给傅亭筠戴围巾的那个人吧。
别急,傅总一直隐瞒的东西马上就要揭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