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冷厉,瞳孔缩成了刀尖似的点,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你想要什么?”
“三千万,要现金,你一个人来。”
傅亭筠没有犹豫,字句如同冰寒的刀剑:“你要的东西,我会带到。但你要是敢动他,我会让你后悔。”
对方哈哈笑了声,说了一个地址,在缅甸边境。
傅亭筠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一颗心灌了铅般沉下来。
在海外,还是管辖混乱的边境,这不仅意味着他自身在国内的许多势力得不到动用,连寻找当地警方帮助的难度也大了很多。
但傅亭筠非去不可。
因为那头,是生长在他的庇护下,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天真爱人。
宁臣欢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顶。
他坐在路边长椅上,有个带着万圣节搞怪面具的人来找他,问刚才的游。行队伍往哪边去了。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还是这么正常的问题,宁臣欢当然不会往什么绑架的方面想。
他只不过是坐在原地,顺手指了个方向,结果下一刻鼻子里就吸入了什么东西,几秒钟的时间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绑到这里来了。
这是一座废弃的工厂,地段也很偏僻,从漏风的破旧窗口望出去,周围都是遮天蔽日的树林,看不见一个行人。
他现在身处一个还算宽敞的房间里面,被绑在一根水泥柱子上,手脚都捆着拇指粗的麻绳,连稍微挪挪屁股都困难。
但宁臣欢还是很努力地,把手上的绳子在水泥柱上磨,试图将其磨断。
老旧生锈的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喀吱声,男人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瞥见他手上的动作,嗤笑一声:“不自量力。”
男人看上去三十五岁上下,肤色黝黑,脸庞瘦削,眉骨处横着一道刀疤,是很凶戾的那种面相。
宁臣欢内心还是有点怕,但也没有那么怕,一是以傅亭筠把他捉回去无数次的能力,他完全相信傅亭筠能很快找到他,把他救回去;而是男人把他绑来这么久都没有对他做什么,看来只是求财,不会害命。
宁臣欢嚷嚷:“我要喝水。”
男人乜他一眼:“你半小时前才喝过一次。”
宁臣欢:“我渴了,你把我渴死了,拿谁去交换赎金?”
男人目光古怪地盯了他一会儿,随即忽然笑了,笑得让宁臣欢心里发毛。
他硬着脖子撑起气势:“我说我要喝水,你笑什么?”
男人笑了一会儿,他看着这位即将大难临头还毫无所觉的,傅家的天真小夫人,嘴角勾出一个蔑笑:“看来,傅亭筠真是什么都没告诉你呢。”
宁臣欢心头一跳,警惕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男人嘴角弧度渐渐回落下去,森然道:“他这些年,可真是害得我好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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