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极其的悲凉。
代珩走到了主屋外,将门推开,却见里面的蜡烛已经烧尽了,那红色的喜字也落在了地上,而那身凤冠霞帔却凌乱丢在床榻上。
他的眸子如同那凤冠上的东珠一般,失去了所有的光华。
周管家跟在他的身后,然后“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的惊恐,“王爷,昨日仙儿姑娘不知所踪了。”
代珩紧紧闭着眼睛,“何时的事情?!”
“今日天色刚亮,奴婢遍布带着喜娘来给她梳妆打扮,却不见姑娘的身影。”周管家小心翼翼的查看着代珩的脸色,“仙儿姑娘素来无拘无束,奴婢只以为她躲起来跟我们玩闹,便一直在找,却还是没有找到。”
代珩那双眸如粼粼的湖水,空洞的好似能将一切都卷进去。
“半点的消息都没有吗?”
周管家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打听出来的事情说了出来,“有个丫头去城门口打听,说是今早城门一开,便有一辆马车出城去京中的方向,他们按例检查的时候,瞧着马车上有一个姑娘,听着那描述竟跟仙儿姑娘似的。”
代珩的唇角噙着霜雪,良久才慢慢的走到床榻处,修长的手指去触碰那凤冠霞帔。
他慢慢的坐在床榻上,沉着脸吩咐周管家道:“去告诉外面迎亲的那些人,让他们都回去,外祖母那里要尽量瞒着。”
周管家脸色顿变,“小郡王,要不再去找找仙儿姑娘,说不定她很快就回来了。”
代珩慢慢启唇:“她不会再回来了。”
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瞒得住于母,况且她已经派人悄悄的去于府回禀这件事了,只怕此时两位老爷已经知道了。
周管家出去之后,便吩咐众人散了。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情,明明来迎亲的,新娘子却未上花轿。
不少女子唏嘘,这天下竟有这样的傻女人,放着这样的男人不要。更是有不少人大骂赤仙儿不要脸面,说着恶毒的话。
外面乱哄哄的,议论纷纷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屋子里,代珩看着身上那件喜袍,只恨不得即刻换下来。
他果然是个傻子,竟然会相信赤仙儿的话。
就在这时候,却见周管家跌跌撞撞的进来,一进门就“哇”的一下哭嚎起来,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
“小王爷,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命人回家将这件事告诉两位爷,谁知半路出了岔子,这事被老祖宗听见了,急火攻心,当时就晕过去了。”
代珩猛地站起身来,“混账。”
周管家被他的疾言厉色吓得连哭都不敢了,“二爷送信过来,说老祖宗已经不成了,要您回去见最后一面呢!”
好似外面的天塌下来一般,代珩的眼中只有一片的昏暗。
第三百九十一章带她回来
代珩急匆匆的回到于宅的时候,那下红灯笼喜字尚未摘去,明明是那样喜庆吉祥的颜色,此时却显得格外的讽刺。
谁也顾不得这些了,整个于家都要乱套了。
代珩来到于母的屋外,却见于家二爷正擦着眼泪出来,见了代珩,顿时面露怒意,也顾不得代珩王爷的身份。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见了,都是你们闹的,如今气死了你外祖母你又什么好处!”于家二爷委屈的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你凭良心说,你外祖母待你如何,便是我这个肠子里爬出来的亲儿子也比不得你半分,你竟如此的丧尽天良。”
代珩的声音沙哑,“外祖母如何了?”
“她还能如何,急火攻心,吐了半痰盂的血,大夫说也不过几个时辰的事情。”于家二爷又接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屋内的于母正躺在床榻上,病重心静,隐约听见了代珩的声音,便道:“让阿珩进来,你们谁我也管不了,可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
代珩心中一恸,忙走了进去。
于氏和于家大爷正守在床榻旁,见代珩走了进来,于氏将眼角的泪珠擦尽,跟着满脸怒气的于家大爷出了屋子。
代珩走了过去,见于母脸色半点的血色也没有,奄奄一息的躺在床榻上,便轻声道:“外祖母,我来了。”
于母悲伤起来,“老婆子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没想到最后却被一个毛丫头给骗了,没想到我白疼她了一场,你说她怎能这么的狠心。”
代珩眉目里带着伤痛,“她并未逃婚,不过昨晚孙儿与她赌了气,她一时气不过便藏起来了,很快就回来了。”
于母似重重的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我就说我瞧着那孩子看你的眼神不一般,定然是真心诚意的待你的,定是你这别扭的脾气惹到人家了,否则她那样活泼的孩子怎么能赌气。”
代珩嗓子一算,“是,是我的错。”
于母的生息越来越弱,用尽所有的力气拽着代珩的手,“外祖母想再看看那孩子,只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