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蓝彩衣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虎口迸裂,鲜血淋漓,手中双剑再也把握不住,脱手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一道金色的身影,在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炽金轨跡,划破长空!
轨跡的末端,背生金色光翼的江沐,已然出现在蓝彩衣身前,一只闪烁著金光的手掌,如同铁钳般,死死扼住了她修长的脖颈。
而他的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又握住了一柄剑光四溢的仙剑,猩红血光在剑身蔓延,看也不看,反手向后猛地一甩!
“咻——!”
仙剑化作一道血色丝线,发出尖锐的破空之声,瞬间划破长空。
“啊啊啊——!”
贯穿长空的同时,也贯穿了一道道身躯,传来一声声惨叫。
伴隨著穿插的身影越多,仙剑也从剑尖开始被寸寸磨断,最后,只剩下半截的仙剑洞穿层层仙光佛文屏障,插入胸膛,精准无误的將一道领先所有身位,距离白色光户通道最近的肥胖身影钉在空气中。
迸溅的仙血如丝,在巨树顶端勾勒出一幅悽美画面。
江沐扼著拼命挣扎、眼中充满恐惧的蓝彩衣,缓缓转过身,降落在巨树之上。
我说了,没有让你们走……怎么,诸位道友,是听不懂人话吗?”
话音轻飘飘地落下,却似裹挟著万钧之重,沉沉压在每一位修士的心头。
此刻,巨树之上一片狼藉,混乱的气息仍在空中嘶鸣、碰撞,除了江沐依旧傲然挺立,还能稳稳站著的修士已然寥寥无几。
凌道尘算一位,他带著皓庭西天宫眾修士也算一些,冥幽算一个,他所在的都冥古府算一些。
慕容惜月更是毫髮无损,她与其记录团队远远躲在边缘,双眸放光,手中记录工具片刻不停,仿佛在欣赏一场与己无关的盛大演出。
他们都没有趁机靠近门户通道,所以江沐並未对他们出手。
除此之外,目之所及,儘是匍匐在地、痛苦呻吟的身影。
他们散布在巨树各处,仙躯破损,气息萎靡,皆在那惊世骇俗的剑下遭受不小损伤。
无灭和尚、厉寒州、黄泉富贵等一眾原本叱吒风云的天骄翘楚,此刻更是悽惨。
他们倒在距离那散发柔和白光的门户通道最近的地方,宛若被风暴摧折的草木。
尤其是无灭和尚,被一柄染血的断剑贯穿胸膛,死死钉在半空,他那张总是悲悯含笑的胖脸此刻煞白如纸。
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堪堪逼出体內断剑,伴隨著一声闷响坠落在巨树之上,瘫在那里大口喘息,僧袍已被鲜血浸透。
江沐单手提著瑟瑟发抖的蓝彩衣,身形微动,下一瞬便已再度立於那白色光门通道之前,恰好站在刚刚挣扎坐起的无灭和尚身旁。
这胖和尚的速度確实惊人,方才几乎化作一道佛光,差之毫厘便能冲入通道的笼罩范围,可惜,在最后关头,被江沐那精准而残酷的一剑彻底断绝了希望。
事实上,所有被江沐第二剑所伤的修士,无一不是存了同样的心思——趁著他出手针对蓝彩衣、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以最快速度冲向通道,赌一次机会。
他们確实抓住了电光石火的时机,行动不可谓不果决。
但很可惜,江沐对此早有预料。
他的神念如同无形天网,始终笼罩全场,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其感知。
所以,他们全都失败了。
这一剑,江沐似乎刻意控制了威力,並未伤及他们的修行根基,但那凌厉无匹的剑意衝击,已足以让他们短时间內彻底失去再战之力。
对江沐而言,不是不敢杀,而是杀了无济於事,这些来自各大顶尖势力的天骄翘楚,活著,远比变成冰冷的尸体更有价值。
至於那些在混乱中被波及、运气不佳就此陨落的修士,死了,那便是死了,如同被扫落的尘埃,无人会再多看一眼。
落脚之后,江沐低头,淡漠地瞥了一眼身旁喘著粗气的无灭和尚,那肥胖的身躯似乎让他有些碍眼。
他隨意地抬起脚,如同驱赶挡路的石子般,一脚將无灭和尚踹得翻滚出去数十丈远。
“呃……”
巨力驱使下,无灭和尚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此刻却不敢有丝毫怨言。
隨后,江沐將手中提著的蓝彩衣往地上一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