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好整以暇地拍了拍並无形尘的衣袖,缓缓环视四周,声音带著冷意:
“我本无意多造杀孽,是你们……一次次逼我。”
“现在好了,我不止要费心处理后事,还要平白背负这累累杀孽,污我道心……你们说,该如何补偿於我?”
现场一片死寂,无人敢回应。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因恐惧而牙齿打颤的细微声响。
那些被剑光所伤的天骄与修士,强忍著剧痛,手脚並用地向后挪动,拼命想要与江沐这个煞星拉开距离,眼神中充满了惊惧,生怕晚上一步,那索命的剑光便会再次降临。
“跑?现在知道怕了?想跑了?”
江沐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若要取你们性命,不过弹指之间。你们如今还能喘气,非因你们本事,而是因为我……心善。”
他的目光转而投向一直按兵不动的凌道尘与冥幽两人,带著一丝玩味:“你们两个,倒是聪明,懂得审时度势。”
冥幽面无表情,仿佛一块万载玄冰。
凌道尘则是勉强扯动嘴角,露出一丝牵强的笑容。
但两人眼底深处那难以掩饰的震惊与骇然,却昭示著他们的內心远不如表面平静。他们之所以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趁机冲向光门,並非不渴望机缘,而是见识过江沐的些许实力,存了试探之心,想要亲眼確认江沐是否真有以一己之力镇压全场的实力,再决定行止。
如今,血淋淋的事实证明,他们的选择是何等明智。
若非这份“谨慎”,此刻他们恐怕也如同无灭等人一般,倒地不起了。
江沐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了更远处的慕容惜月身上。
这位被誉为皓庭西天素曜灵洲真仙第一美的女子,確实姿容绝世,天生媚骨,一顰一笑都足以牵动人心。
但江沐只是淡淡一瞥,便收回了目光,不再关注。
他也看出来了,这女子心思根本不在爭夺廝杀上,完全沉浸在她所谓的“记录艺术”之中,是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
隨即,他低下头,俯视著瘫倒在地的蓝彩衣。
她身段丰腴曼妙,此刻因惊惧与伤痛微微蜷缩,破损的衣裙更衬得她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然而,江沐眼中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意。
他抬脚,毫不留情地踩在了蓝彩衣那裸露在外、光滑白皙的小腿上。
“咔嚓!”
一道令人身临其境的骨裂声清晰响起!
蓝彩衣整条小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变形,她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那双原本嫵媚妖异的眼眸此刻充满了痛苦与幽怨,如同受伤的毒蛇,死死盯著江沐。
远处的凌道尘见状,眉头微皱,忍不住出声提醒道:“阁下,她是万仙升蛊教当代唯一的信女。”
“信女?”
江沐挑眉,语气带著一丝好奇。
“万仙升蛊教的教主尊称为『信主,有资格继承教主之位的弟子,则被称为『信子或『信女。蓝彩衣,便是此代唯一的信女,地位尊崇,关乎一教传承。”
凌道尘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规劝的意味。
江沐嗤笑一声,脚下力道未减,反而微微加重,引得蓝彩衣又是一阵颤抖:“怎么?提醒我,是想告诉我,她杀不得?”
凌道尘点了点头,神情严肃:“阁下今日斩杀的天骄已足够多,若连蓝彩衣这等关乎一教气运的信女也陨落於此,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仙域也信气运之说?”
江沐语气玩味。
“修仙求道,亦是在修持自身气运。”
凌道尘正色道。
江沐却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既然敢杀她,会怕所谓的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