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精和玉兔精走了过来,白骨精讥嘲道:“天蓬元帅,谁不知道你被玉帝谪贬下凡,是因为调戏逮娥仙子。若真有仙女委身嫁给你这个人不人猪不猪的怪物,哪才叫瞎了天眼!”
“呸!”天蓬怒骂,“你们妖圣宫就会耍这种阴谋诡计!有本事就把我放了,看我怎么把你这白骨精钉出九个窟窿来!”
白骨精柳眉一竖,正要喝斥,玉兔精作手势制止她,又对天蓬说:“天蓬元帅,我们此举的目的,不用说你也明白。我们圣主,早就想请你到妖圣宫去叙叙话了!”
“叙你个鬼!”天蓬气呼呼地嚷,“金蝉子都被猴子打得丢掉半条命了,居然还想打我的主意!”
“天蓬元帅,”白骨精说,“区区一个孙悟空,如何能与我们圣主相匹敌?你若是效仿沙河妖王,投入我们妖圣宫,圣主不但封你为‘天蓬妖王’,还会助你恢复你在天庭时的法力……”
“住嘴!”天蓬丝毫不为所动,“谁稀罕当什么天蓬妖王了?我堂堂的天蓬元帅,可是天庭的将帅,才不是妖怪!你们别想威胁本元帅,我要是怕了你们,就是你们的孙子!”
玉兔精似笑非笑地说:“是吗?我倒是想看看你身上有几根硬骨头!”
她朝白骨精一示意,白骨精一扬手臂,一束又浓又黑的烟雾立刻从她袍袖中喷出,射进铁笼中。
烟雾滚涌着,很快凝聚起一大团,将天蓬严严实实地裹住。
“哎呀,熏死我了,熏死我了……”天蓬不断嚎叫。
白骨精狞笑一声,又挥舞着一对白骨爪,发出一道道青色电光,纷纷疾飞进烟雾中。
“啊——”
“啊——”
天蓬的惨呼声不断从浓烟中传出,就像万箭攒心似的。
片刻,烟雾消散,只见天蓬的脸庞和肚腹已被熏得漆黑,衣裳也已被电光烧得破烂不堪。他翻着白眼,喘着粗气,舌头伸吐得老长。
玉兔精娇笑一声,说:“天蓬元帅,这滋味怎么样?”
天蓬哪里说得出话来?
“天蓬元帅,”白骨精又出言威吓:“你敢再违拗我们,下场更是活不如死!”
没想到天蓬又大骂起来:“千刀万剐的妖精,你们就是要了我的性命,也休想我向金蝉子低头!”
天蓬很多时候都表现得胆怯懦弱,但他从不忘记自己曾是天庭重将的身份,觉得自己倘若加入金圣宫,简直是毕生最大的耻辱。因此,他已铁下心来,哪怕自己被打入剥皮地狱,也绝不向玉兔精和白骨精妥协。
“好,那就别怪本夫人心狠手辣!”白骨精恼喝着,又朝铁笼里发出一道火龙。
天蓬全身很快燃烧起来,他拼命地翻滚着,又撕心裂肺般地厉声惨号:“啊——”
妖兵们见状,亢奋地大叫:“烧死他,烧死他……”
白骨精昂起头,纵声狂笑:“哈哈哈哈……”
次日一早,大圣和法明醒了过来,却不见了天蓬。
“这个老猪,上哪去了?”
大圣自言自语,走出山神庙,在庙前庙后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天蓬,于是大喊几声“老猪”,可都没有任何回应。
法明走出庙来,淡淡地说:“大圣,我看天蓬大帅已经走了。这一路上,他颇多抱怨,想是在夜里不辞而别了。也罢,人各有志,由他去吧。”
大圣一寻思,觉得一路来天蓬遇事非但帮不上忙,有时还会成为累赘,于是说:“菩萨说的是,那就随他好了。”
他和法明离开山神庙,又继续了寻找花果山众猴的旅程。
庄园中,天蓬惨遭烈火炙烤,却绝不求饶。白骨精和玉兔精又挖空心思地对他施加各种酷刑,然而天蓬受尽折磨,也始终没有屈服。
金蝉子得知天蓬这样硬性,也无计可施,只好命玉兔精和白骨精先将他囚禁在庄园中,并在囚室内外封上法印,以防他逃脱。
天庭中,玉帝见二郎神、哪吒久久未能拿下大圣,不禁心生焦躁。
这天,玉帝正在御书房中批阅奏章,忽听太白金星禀报道:“陛下,观世音菩萨自南海普陀洛迦山前来,欲见陛下,正在蟠桃园候着。”
玉帝连忙起身,道:“难得观音大士圣驾光临,朕应亲自前往蟠桃园接见才是。”
他立刻率太白金星和一批贴身随从,移驾到蟠桃园中。
观音正在一个凉亭下等候,见到玉帝,手持佛礼,颔首微笑道:“玉帝安好?”
玉帝还礼道:“托观音大士洪福,天庭祥和。朕未能远迎,大士请见谅。”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在玉石桌边坐定。观音问道:“日前那孙猴儿逃离五行山,不知玉帝如何应对了?”
玉帝说:“这妖猴野性难驯,朕怕他在下界又兴风浪,便派二郎真君率兵将前去擒拿,可惜这妖猴至今尚未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