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
他的声音很平稳。
霍秀秀胸腔起伏了几下,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回喉咙深处。”你要我做什么?”
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在我替你寻找霍玲的这段时间里,”
张启尘说,“照看好尘缘阁。”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古物行当的潭水,从来都浑浊不见底。
做些零散生意或许无妨,可若想立起招牌、扎下根基,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便成了不可或缺的东西。
无论是寻觅货源、出手物件,还是打点那些或明或暗的关卡,哪一桩能离得开人脉?
长沙城里那九户人家,祖辈相传的便是地下的营生与明面的铺子。
纵然早年遭了汪家算计,元气大伤,可破船还剩三斤钉,至今余威犹在。
眼下尚能撑住门面的几家——吴、霍、解——在行当中提起名号,依然能让人心头掂量几分。
借霍家的势,来养自己的根,对急于让尘缘阁站稳脚跟的张启尘而言,是条现成的捷径。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他自己得立得住。
若没那份能耐,便是引狼入室,最终连骨头都未必能剩下。
但现在,他已有这份底气。
宗师境界的门槛,他已迈过。
即便只论拳脚功夫,那位被传得神乎其神的张起灵亲至,恐怕也难在他面前讨得便宜。
更何况,他掌中握着的,远不止拳脚。
因此,他才敢将线抛向霍秀秀。
“好,我应了。”
霍秀秀只沉吟片刻,便点了头,随即话锋一转,“照看铺子不难。
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空口许诺?”
她原以为对方会开出令人棘手的条件,却没料到竟是这般简单。
霍家如今大半事务经她之手,多照管一间店面,实在不算什么负担。
“二十年前,西沙那支考古队,”
张启尘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寻常旧事,“并非凭空消失。
他们是被关起来了。”
“关起来?”
霍秀秀瞳孔骤然收缩。
谁有那样的胆子,敢动霍家的人?更何况是整支队伍!那队伍里多数成员,可都与九门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撞进她的脑海。
调查至今,总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拨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