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和教导队组成的队伍进入森林后,几乎是地毯式搜索。就差每个士兵之间手拉着手了。
就算是这样,张琰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也没听到有关敌人的任何消息。
又没有准确方位,又是冬季,搜索进展非常缓慢。
敌人的活动相对来说更灵活,他们只有四个人,小队行动即可,而雇佣兵和教导队为了保持队形不散乱,还得等着左右人手全部就位了才能再前进。
直到张琰向西出了森林,搜索队伍才发现了敌人的踪迹。
他们发现了那个藏在枯枝掩体里的藏身处,那里留下了一些垃圾,痕迹还很新鲜。雇佣兵里的老手看出了些端倪,接着凭着经验和对山区的熟悉,当即制定了两条追击路线。
紧接着,又是一个在雪林里的漫长下午,敌人几乎已经被围在了一片地形复杂的位置。随后那些专门负责强攻抓捕的雇佣兵们,就在外围把自己身上的半甲穿戴整齐,变成全甲。
随后直接关掉了面甲,把武器都换成了辽锏和农具链枷,立即进入搜索。敌人眼见无法逃脱,便直接隐藏在山石后面。
等搜索的雇佣兵走过,立刻从后面扑了上去。整个人挂在雇佣兵背上的瞬间,身后就挨了一顿捶。
后面跟着的雇佣兵抡圆了辽锏照着渗透者的背上打。钝器传递的冲击比刀剑更直接,所以他几乎是结结实实挨了一顿抽。
紧接着就被一根粪叉锁住了脖子,被他挂着的那个雇佣兵甩在了地上。
雇佣兵顶着粪叉,周围人立刻扑上去叠罗汉压在他身上,直到停止了挣扎,才慢慢剥掉了敌人身上的盔甲。
其他三个渗透者也是如此,在一对多的情况下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就算端着弩,也被十几支手炮顶着脑袋投降。
。。。
1420年1月下旬,暂时没有出现第二起像卡罗维发利那样的突袭。四个渗透者也被张琰的雇佣兵们押送到了布拉格。
此时绝对保密,周围人都没听见什么风声,四个渗透者就被关进了布拉格城堡的地牢。瓦茨拉夫四世大喜过望,直接指派了嘴最严的那一队王家骑士,专门负责看守牢房。
由于卡罗维发利的事情非常复杂,所以审讯这些人的任务自然也就是落在了张琰身上。
布拉格城堡的地牢,张琰还是第一次进去。
跳动的火把将扭曲的人影投在潮湿冰冷的石墙上,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干涸的血污和炭火的气息。
这个地牢建造时间已经很久远了。设施陈旧,不过好在因为很久没有再用,所以这里几乎没有老鼠。
张琰坐在一张简单的木椅上,看着被铁链锁在对面架子上的四名俘虏。
他们身上还带着被捕时的伤痕和淤青,精神萎靡,但眼神中仍残留着雇佣兵特有的那种混合着麻木与桀骜的神色。
张琰身边,是一个德语翻译。
“名字?”翻译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四个俘虏互相看了一眼,沉默。
负责记录的书记官扬了扬眉毛。
张琰并不意外,继续让翻译用德语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雇佣兵。为钱卖命,不寒碜。告诉我,谁雇的你们?在哪儿接的头?说完,我可以保证你们得到一个战俘应有的待遇。甚至想在我这里签合同跟我们督军干也行。”
其中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俘虏啐了一口唾沫,用浓重的施瓦本口音回道:
“要杀就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翻译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转头对着张琰挑挑眉,仿佛在询问怎么做。接着张琰便又让他翻译:
“喜欢学人当硬汉?这样,我们的督军大人手下也有一支佣兵团,而他很欣赏你们这样的人。既然你们决定为自己的理想付出生命作为代价,那么请你们在接下来的审讯中坚持得久些。”
那翻译说完话,转头对着张琰说道:
“督军。。。我能走了吗?”
“走吧。”
等那翻译离开地牢,张琰这才起身。
眼下敌人的策略几乎就是在动摇张琰一手创造的平衡局面,几乎可以说是在针对张琰。事关重大,而张琰的焦虑和愤怒也需要有一个宣泄口。。。
经典碎发红酒,张琰已经玩腻了,现在想玩点别的换换口味。
地牢厚重的木门在翻译身后合拢,隔绝了外界最后一丝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