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191章 这算阳谋吗（第1页）

维谢赫拉德城堡。

张琰在自己用的书房和一间大厅里，从早忙到晚。只会大兵团作战有杰式卡顶着，但是后勤工作，尤其是分封制军队的后勤工作，做起来简直就是要命的。

忙完了一整天的活，张琰没让那些在这里干活的几个要员回去。而是留着他们喝酒。

维谢赫拉德城堡的大厅，石墙上跳动着炭火炉投下的光影。

厚重的长橡木长桌上，原本堆放的各种文书和账本被暂时推开，取而代之的是盛满深色啤酒的陶杯和几盘撒着来着中东的昂贵香料的烤羊肉串。

张琰卷起袖子，亲自在炭火旁翻动着肉串，浓郁的香气混合着孜然与胡椒的辛香，弥漫在整个空间。

围坐在炉边的几人，并非寻常之辈。其中有昆什塔特家族的继承人，他是国王瓦茨拉夫信赖的王室事务官之一，掌管部分财政与文书。

还有年轻的扬·恰斯拉夫，一位出自显赫家族，思想较为开明的骑士，在年轻贵族中颇有影响力。

另外几位也是负责军需调配或与各地贵族联络的关键人物。以及与张琰做了某种交易，目前被调入布拉格办事的梅纳特·赫拉德茨。

“来，尝尝这个，羊腰子。”

张琰将几串烤得焦香冒油的包油腰子递到众人面前，自己先咬了一口，又就了瓣大蒜，满嘴流油：

“哎哟！痛快！在我们大明，这可是好东西，男人就得吃这玩意儿。”

几位波西米亚贵族看着那从未尝试过的内脏，面露难色。内脏通常是平民吃的玩意儿。

他们这些贵族老爷。。。城堡里要是宰了牲口吃肉，那他们肯定只会吃到最好吃的部位。这些下水？可能他们这辈子没碰过。

昆什塔特的继承人谨慎地没有动，这人也叫海尼克，所以张琰直接喊他姓。

扬·恰斯拉夫则带着几分年轻人的好奇，犹豫着咬了一小口。独特的口感与浓烈的香料味冲击着他的味蕾，他微微皱眉，随即又舒展开，点了点头：

“味道。。。呃。。。很特别，但确实不坏。”

“大口吃下去，再来个这个。”

张琰怂恿着，递了一瓣大蒜过去。

恰斯拉夫狐疑着看了看张琰，然后照做。

只见那恰斯拉夫把羊腰子直接吃进嘴里，然后把蒜放了进去。滚烫的腰子在嘴里，那股冲击力着实不小。

放以往，他肯定要被烫地吐出来，但是他知道嚼完咽下，才舍得张开嘴，朝天哈气。

张琰哈哈一笑，举起酒杯：

“喝口酒，压一压！这香料价比黄金，从穆斯林的世界走海路运到意大利，再从意大利运到了咱们波西米亚。在我们那儿，朋友来了，有好酒好肉。若是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弓和刀剑！”

他意有所指，众人会意，纷纷举杯。

几杯醇厚的琥珀色啤酒下肚，气氛活络了许多。

张琰看着跳跃的火焰，叹了口气，开始“抱怨”起来：

“各位，不瞒你们说，这几天处理各地军队的补给，我头发都快愁白了。今天这个伯爵说他的士兵只吃黑麦面包，明天那个男爵抱怨给他的咸肉不够，后天又来一队骑士，他们的马匹需要更多豆料。光是弄清楚谁是谁，谁该得多少，就耗去我大半精力。”

昆什塔特深有同感地点头：

“督军大人，这便是王国的现状。每位贵族都有自己的传统和权利，协调起来确实繁琐。”

“何止是繁琐。”

张琰拿起一根串肉的铁签，在炭灰上随意划拉着：

“这叫浪费！极大的浪费！你们想想，一支军队，武器制式不一，训练程度不同，连吃饭的口粮标准都天差地别。打仗靠的不是个人勇武，是整体的力量。就像这烤肉，单吃羊肉是香，但配上合适的香料，火候均匀，才能成就美味。”

几人思索一阵，渐渐会意。

眼前这位督军的说话方式，通常有第二层隐藏起来的含义。而这层隐藏起来的含义才是督军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见他们都在倾听，便继续借着酒兴说道：

“在我们大明，历史上也有过类似的时期。后来，伟大的君主们推行了变革。比如有一种叫府兵制的，士兵平时为农，战时为兵，自备武器粮食，国家划定各路统帅部统一管理，避免了常年养兵的巨大耗费。还有一种卫所制，士兵世代为军，屯田自给，既是战斗单位，也是生产单位，如同在我们各个建设兵团的基础上，更深化一层，将其制度化，遍布全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