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琰的行动路线上,倒也不是所有地区都和这里一样好办。弗赖堡的贵族因为参加了战争被俘虏,所以要直接掀掉他们的摊子重新建立统治,就显得十分容易。
但第二个地区就不是这样的。
弗赖堡的样板效应如同野火般在乡间蔓延。
当张琰的西路军人马携带着这股变革之风,向北踏入洛伊特斯多夫男爵的领地时,迎接他们的不再是空虚无主的城堡和惶惑不安的平民,而是一种更为棘手的局面。
与热血上头参加十字军结果兵败被俘的冯·施利伦不同,洛伊特斯多夫男爵是个精明的现实主义者。
当弗雷德里希号召组建十字军时,他和其他几位邻近的小领主一样,认为那是代价高昂且胜算不明的冒险。
他们这种只希望能过好自己日子的日子人,眼里也就只有封地这一亩三分地。任何战争和动荡,都被他们视为灾难。
所以,他们选择了中世纪贵族们更常用的方式履行对萨克森准帝选侯的义务。
他们支付了一笔可观的盾牌税,用以资助弗雷德里希组建起来的十字军,而他们自身则可以不用直接参与战争,可以留在领地里,管理农事,如同平常一样过自己的安稳日子。
因此,当张琰的军队出现在地平线上时,洛伊特斯多夫男爵在收到卫兵的预警后并未惊慌失措。哪怕那钟声摇得人心肝都在颤。
张琰靠近那个带有一座小城堡的大型庄园的时候,对面甚至没有摆出那种戒备的模样。
反而那个洛伊特斯多夫男爵还让自己的私兵打了杆白旗,赶着一辆马车来给张琰他们送了点慰问品。
主要是面包和葡萄酒之类的东西。
随后那两个私兵也直接表达了洛伊特斯多夫男爵对张琰没有敌意的消息。
张琰很清楚面对这种软钉子,直接动用武力占领会显得名不正言不顺。本来他用低价赎买这种办法也是为了名正言顺。
这样强行用武力占领,甚至可能激起周边类似贵族的一致反抗,破坏目前已经累积的解放者的形象。
他依旧在男爵城堡前的草地上召集了平民,洛伊特斯多夫男爵本人也被“邀请”在场。
平民们虽然依旧敬畏军队,但对领主并无太大恨意,更多的是好奇与观望。
双方都没有骑马。就是单纯的在草地上,没有武装,没有陪同,只有左右的平民和没拿武器的护卫。
“不知道波西米亚的督军大人来到寒舍有何贵干?鄙人洛伊特斯多夫并未参加弗雷德里希爵士组建的十字军,并在波西米亚和萨克森都犯下罪孽。”
这家伙还算儒雅。张琰对他的印象倒也不坏。
“据我所知,你们整个家族和男爵领下的那些贵族都没有参加针对波西米亚的战争。这我非常欣慰。”
张琰话音刚落,那男爵连他身后的一众人马都松了口气。
“但是!你们向弗雷德里希支付了所谓的盾牌税,以金钱来资助邪恶的十字军。你们的钱在弗雷德里希手里,都变成了射向我们的箭矢,砍向我们的刀剑。而你们,就是间接参与了战争。”张琰说道。
“可是。。。参加帝选侯的远征或提供作为盾牌税的金钱是我们作为封臣的义务。无论什么时候,这都是合法的,您不该因此迁怒于我。”
洛伊特斯多夫男爵说道。
“没错,这是封臣对帝选侯的义务。可是在帝国法律层面上来讲,弗雷德里希·韦廷只是迈森和图林根地区的诸侯,并非萨克森的帝选侯。现在真正的萨克森帝选侯头衔还在阿斯坎尼家族手里。弗雷德里希·韦廷越过了阿斯坎尼家族,以帝选侯之名发动战争,本就是一种僭越。你这个合法的封臣义务,似乎不太成立。”
张琰回击道。
“那你带着军队来我的领地上是想干什么?如果你想强行夺走我的土地和庄园,那我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张琰听着男爵带着一丝绝望和倔强的质问,非但没有动怒。
他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欣赏的神色。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踱了几步,环视着这片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庄园,以及那些虽然忐忑但并未面黄肌瘦的平民。你梅没没有咏空你林在在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