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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饮再饮（第1页）

霍穆托夫，之前张琰就去过。从这个位置再往北，就是在波兰手里控制的那一部分西里西亚。

两边人马约定好的会谈地点，是在霍穆托夫境内，一个较大的庄园内进行的。

这个庄园之前做的是葡萄酒庄，风景也比较宜人。就算是冬季，这里也非常舒服。又因为相对安静，无人打扰，所以对方就选了这里。

哪怕是在自己的国土上，张琰还是选择带了数量较多的随行卫队。自家两百多轻骑兵都在场。还有将近八十人的王家骑士和扈从作为凹造型的仪仗队出场。

在张琰带着那些官员和贵族们抵达之前，随行的两百多轻骑兵就把霍穆托夫周围侦查了一遍。

等张琰抵达霍穆托夫的时候，轻骑兵们已经在周围布下了几个观察哨，沿途还有例行的巡逻。

等张琰他们抵达庄园的时候，庄园主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没过两个小时，波兰方面的人也到了。

波兰-立陶宛联合使团的队伍规模比张琰预想的要精干，约莫一百二三十人，其中约半数是衣着整齐，装备精良的护卫骑兵，余下则是文吏和随从以及核心的谈判成员。

他们打着的旗帜上，波兰的红底白鹰与立陶宛的骑士纹章并列，在冬日的阳光下颇为醒目。

为首的两人，一位是年约五旬，面容严肃，留着修剪整齐的灰白胡须的官员，身着深色锦袍，佩带着象征立陶宛大公国掌玺官身份的链坠，这是维托塔斯大公的代表，名叫米科瓦伊。

另一位则相对年轻些，但也有四十岁上下，面皮红润，眼神灵活，穿着带有波兰王室纹饰的华丽外套，是雅盖沃国王的宫廷顾问，斯塔尼斯瓦夫。

张琰以东道主的身份，率领着由正使米库拉什和自己为首的波西米亚代表团，在庄园宽敞的庭院前迎接。双方按照外交礼仪，相互介绍，致辞欢迎，气氛看上去相当融洽。

庄园主早已备好了丰盛的欢迎宴会。

长条餐桌上铺着洁白的亚麻布，摆放着霍穆托夫本地出产的葡萄酒，还有一种从南边来的白葡萄酒。

烤得金黄的整只烤猪，香气扑鼻的炖肉，各种冷餐肉，各种奶酪，烘焙甜点，还有新鲜的面包以及各种冬季难得的腌菜和干果。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驱散了寒意。

看得出来，这个庄园主很重视这次的谈判活动。

宴会伊始，作为副使的张琰表现得热情周到，用流利的拉丁语发表了简短的欢迎词，强调了和平，通商与睦邻友好的共同愿望。老成持重的正使米库拉什则主要负责维持礼仪性的寒暄。

目前为止，所有人讲的都是拉丁语，因为这是目前来说双方都懂的语言。

小酒喝了三轮，气氛逐渐活跃起来。

波兰方面的斯塔尼斯瓦夫顾问显然是个活跃人物，他喝酒豪爽，言辞风趣，很快成为宴会的焦点之一。

“敬瓦茨拉夫四世国王！愿他长寿！”

斯塔尼斯瓦夫举杯高声道。

“敬雅盖沃国王和立陶宛大公！愿他们青春永驻！”

张琰也适时地举杯，双方人员举杯共饮。

“督军阁下！”

斯塔尼斯瓦夫端着硕大的银质酒杯，红润的脸上笑容可掬：

“早就听闻您不仅是战场上的英雄，更是治国的能臣。今日一见，果然气度非凡！来，为了我们此次能够坦诚相见，达成对双方都有利的约定，我敬您一杯！”

说罢，仰头将杯中殷红的葡萄酒一饮而尽，亮出杯底，动作豪迈，引来席间一阵轻微的赞叹。

“海量！”

张琰微笑着举杯相应：

“顾问阁下过誉了。为了两国的友谊，为了边境的安宁，也为了雅盖沃国王与维托塔斯大公的智慧，干杯。”

他也从容饮尽。

然而，斯塔尼斯瓦夫显然并不满足于礼节性的互敬。他开始变着花样地劝酒，时而引用波兰的谚语，时而讲述骑士的豪饮传说，杯盏交错间，目光却时不时瞟向张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战意味。

这在中世纪的外交场合并不罕见，酒桌上的表现往往被视为勇气，诚意乃至实力的侧面体现。

对方显然想看看，这位声名鹊起的年轻督军，在谈判桌下的“战场”上成色如何。

立陶宛的掌玺官米科瓦伊稳坐一旁，慢条斯理地用餐，眼神深邃，显然在观察，并未过多参与拼酒，但也没有阻止同伴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