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他用出擒龙拳都会把盛武逼得还不了手,但擒龙拳过于暴烈刚猛,需要灵气聚于手臂筋脉,再逼至拳头打出去,一旦敌人中招轻则断骨重则要命,他每次用不了几招灵气便耗尽了,他只以为是自己练的还不够好。父亲他们从来不给他讲其中关窍,只会在他败下阵后,对他失望地说:对战意识太差。
“想赢盛武很简单。”脚下的脑袋扑腾,盛沂加大力度踩稳:“请安静。”
盛文不动了。
“我说过,他轻视你,对敌你这个手下败将他前所未有的自大傲慢。”
这具身体被盛家家主视作耻辱,不准踏出废弃院子一步,没见过除盛文外的任何人,更没看过什么族内大比。这些细枝末节全是盛沂从过去被盛文殴打时,他嘴里的骂词推测出来的。
“你明日上擂台,擒龙拳你只需作势,拳风间夹杂微末灵气,一般人看惯了你的招式,不会察觉其中灵气变化。等几个来回后,你佯装灵气不足,盛武必由守转攻,此时你只做闪躲,留足精力等到盛武耗尽灵气前的最后一击,不论脊骨、手、颈部、腹部、腿……任意一处,你都有足够灵气反制。”
盛沂讲完,脚尖下压:“听懂了吗?”
“懂了。”盛文嘴抵着石板,瓮声瓮气的。
“重述一遍。”
“上擂台后我需要保持和以前一样的做法,先用擒龙拳攻击,只做形势不用灵气。和以前一样坚持不住后,开始转为防守,照旧保存灵气。等防过盛武的最后一击,他将成为那只猎物!”盛文说着激动,他已经想到明日如何一雪前耻!
脚尖再次压紧,盛文克制激动的身体,保持住安静。
“你很聪明。”
盛文不可抑制地升起被夸赞的喜悦。
“不过,你还差最重要的一件事。”
盛文屏气凝神。
“废掉盛武。”
?!
盛文呼吸变重,身体在巨大的惊恐中没有挪动,安静两个字已经刻进他脑子里。
“不不不,不行,不行!父亲宠爱他,父亲很疼他。不行,我会被父亲打死,不……”
上方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这副胆小的模样装给谁看?重复一遍。”
盛文哧哧地喘气,没有底气地说:“废掉盛武。”
“再说一遍。”
“废掉,盛武。”
“再说一遍。”
“废!掉!盛!武!”
废掉盛武,废掉盛武,就像盛武打算对他做的事情一样,废掉盛武!父亲疼爱盛武又怎样?父亲不会责罚他,因为已经废掉了一个盛武,绝不敢再废掉他,反而会更爱他,捧着他,培养他!
“问责时藏好你的得意,别像只取胜的公鸡叫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冷血无情的人不会得到重视。”盛沂踢了踢翘起尾巴的盛文:“明白吗?”
“明白。”
盛沂抬脚松开脑袋。
“寻个时间小心些回去,吃药治好伤,洗干净躺在床上睡至明早养足精神,废了盛武后来找我。”
“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