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作聪明地把我交上去换来更多的资源和帮助?”
盛文脸色一下变得煞白,他怎么猜到的?!
“你不仅没见过世面,还自大傲慢,如果昨日不提醒你,你一辈子都赢不了盛武,你比他差不仅一点而是很多。”
盛沂的嗓音还是平淡,但一字一句仿佛刀斧利刃碾碎盛文过满的自尊。
“父亲教过他!盛文一直待在父亲身边,没人教过我。”盛文忘了自己的性命还掌握在盛沂手里,颤抖着声音反驳。
“是吗?六岁前你的父亲没有教过你吗?为什么六岁那场比试,你输给了盛文,难道不是你亲手丢掉胜过盛武的机会?”
盛文颤着嘴唇没敢反驳,对的,六岁前父亲对他和盛文都是一样的,因为他大少爷的身份,父亲隐隐间更偏向他。
盛沂收回了气势,顶着八岁的稚嫩身体像和蔼可亲的长辈,一点一点指出盛文的错误。
“一个夺舍者,活了不知多少个你,自以为抓住把柄不知底细地妄加试探,是自大。”
“上交不知修为深浅的夺舍者给家族,没有实力却在两个强者间做交易,是蠢。”
“废了个盛武便想做主宰者,是傲慢。”
“你知道这些错误够你死多少次吗?”盛沂看着盛文:“怎么回答你父亲的?”
盛文微喘着气,闻着盛沂身上的莲香混着他的血腥,他说:“我没有告诉他,没有告诉他你是夺舍的,我说是我看他们比试,自己悟出来的。”
“不算无药可救,你想先捉住我从这里逼迫出些功法,还是想直接和你父亲做交易?”
盛文没敢搭腔。
“你胆子没那么大,我想,你只想把夺舍者交给你父亲从那里换来更多的关注和资源,你被你的父亲诱惑了。”盛沂缓缓道:“盛武被废,你变成盛家仅剩的希望,他们自然更加重视你,但武力和威胁收买不了一个人的心。你的父亲是不是用盛家的困境,盛家人的责任,他的难处,你能凭借盛家走到哪个高处,以及血亲才是最可靠的盟友,最后再给你一点甜头来说服你?”
盛文握紧手,盛沂说的全对,盛武夺走了他的一切,现在盛武被废掉了,他又变成盛家众星捧月的大少爷,亲人与一个不知底细的夺舍者,他当然选择亲人。
可现在他的小心思全被揭开,此时比起疼痛,他居然更害怕从盛沂嘴里说出对他的批评。
盛沂叹了声气,收掉新得来的法器,解开盛文身上的束缚:“一个乞求长辈注视的幼崽,偶尔犯下错误情有可原。”
稚气放柔的嗓音中带着难以忽视的包容,盛文双眼发涩,猛地埋下脑袋。
“下次行事前多想想,我既然是夺舍者,先前至少元婴修为,保命手段只多不少,到时候我逃走只有你留下来,你又与我相处过。他们只会觉得你因为我才赢了盛武,猜测你手里有我送你的心法功法,到时候你这百般讨好的父亲会不会记得你是他的儿子,会不会挖开你的神魂只为从里面翻找我留给你的只言片语?”
嗡。
盛文呆住了。
盛沂靠回椅子,他听着盛文的呼吸慢慢放开,衣料摩挲,重重的跪地声。
“拜见前辈!”盛文掷地有声。
盛沂没有回应。
盛文绷紧牙:“主子。”
“叫老师。”
盛文垂头,取下腰间族内大比新得的储物袋,里面是父亲特意给他带来的家族大比奖赏,和父亲单独送他的法宝灵石:“弟子盛文拜见老师,小小心意望老师勿要见笑。”
盛沂接过储物袋:“起来,我有事需要问你。”
“好的,老师。”盛文尽职当着一个听话的弟子。
“清酒年末发生了些什么大事。”
盛文喜欢看修真界史册,妄想自己有朝一日成为搅动风云的大能,他对此滚瓜烂熟:“十恶不赦的妖主陨落后第三百年妖修与人修在南洲死战,人修元气大伤。五十年后魔主出世,率领妖修杀光人修几乎全部顶级的大势力,魔主用五十年解决人修又解决魔修,为了同妖主区分,大家称为魔主,之后便是宜耀年,如今宜耀一百五十四年。”
“十恶不赦的妖主?”盛沂怎么没印象。
盛文收敛对这些翻搅风云大能的向往:“据史册记载,妖主一手成立妖宗,怂恿妖修与人修对战,若非妖主托举,人修根本不会颓败至此,死在妖修手下的人修少则几万数,皆因妖主助纣为虐背叛同族。”
十恶不赦的妖宗宗主本人:……
哈,对于人修的评价真是不出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