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施惠的眼眶发热,撑起身子。
“嗯……?”
被迫脱离李施惠热情的吻,江闽蕴齿缝间溢出一个极不情愿的气音,呼吸后知后觉般急促起来,痴迷地仰望她。
被压过的手疼痛地颤抖,却还是期待地想把她压回来。
李施惠伸手往身后摸索,即将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被江闽蕴用没受伤的手紧紧攥住了手腕。
一切戛然而止。
“不……”江闽蕴心虚地垂下头,拒绝她,“今天我……我明天还有事,今晚不行。”
一阵阴冷的风拂过李施惠的心头,吹凉她的眼眶。
火星彻底熄灭后,心间被烫伤的那处癞疤飘起冉冉青烟。
她注视着江闽蕴,甩开被禁锢的手腕,没有说话。
江闽蕴的眼睛很不自在地转动着,自知理亏,先是赔笑解释,“赵导打电话说《早归》有戏份要补拍,明早我就得走”,然后抬起头看向李施惠,讨好道:“你坐上来。”
“我帮你,好不好?”江闽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之前不是也经常这样吗?会很舒服的。”
……
李施惠双手撑在床头,盯着面前酒店的墙面,看见上面斑驳地挂着几处陈旧脏痕,在眼前动荡,扭曲成梵高的星空。
这些痕迹是谁留下的?
她想不明白,也没空去想。
隔壁不知何时偃旗息鼓,万籁俱寂。
一双手托住李施惠,把她从上抱进怀里。
江闽蕴舔了舔唇角,黑色的眼里泛着偷了好的窃喜,像只调皮的家猫。
他伸手在一旁的柜子上抽了张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施惠,一只手擦净脸上飞溅的湿润,一只手紧紧环住她的腰。
李施惠真的累了,转开脸。
余光看见熟悉的东西被甩在床脚,却无力捡回,踹了江闽蕴一脚,指着床尾:“捡回来。”
江闽蕴瞟一眼,温驯答好。
她闭上眼。
第二天李施惠醒来,两个人贴得严丝合缝,东西在原地一动不动。
李施惠近距离看着那张人神共愤的脸,一眨不眨地看着,然后把虎口慢慢嵌入对方的脖子。
直到肌肤相触,李施惠触电般缩回手,隔了一会,拍醒江闽蕴。
江闽蕴迷糊间蹭了她一下,睁开眼后十分有礼貌地退开一步,冲她笑起来:“惠惠,早安。”
李施惠拿起手表一看,早上八点,她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静默地梳理了一番今天要做的事。
江闽蕴的手搭在她腰上,额头抵住她的肩膀,鼻尖戳着她的手臂,整个人又有蜷缩在她身边的趋势。
她推开他,起床洗漱。
江闽蕴睡眼惺忪地跟进来,靠在浴室门口。
“我要回剧组补拍几个画面。”他解释昨晚说过的行程,“大概过两天就会回来。”
李施惠吐掉满嘴泡沫,漱口后点点头。
刚好。
“我在w给你开个套房,你想住酒店,就住在那里好不好?”他伸手揽住她的肩,昨日被门夹住的伤口在镜子中呈现出可怕的深紫色。
江闽蕴丝毫不在意,李施惠则撇开眼,刻意回避。
李施惠观镜中的他们,突然想起那天江闽蕴也是这样揽着梁辛玉,往旁边移了一步,被江闽蕴下了点力气扯回来,肩膀紧紧贴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变得急促的心跳。
“这里真的不太安全。”